先，我看過那場事故的具體案宗…”
薑大聲的眼睛在書房的暖黃色燈光裡顯得很亮，他不覺得意外。
她查過自己。
這件事薑大聲從兩個人第一次見麵就知道了。
“所有的司法記錄、保險記錄、和解流程都有據可查。他們拿不出新證據，隻能編。"
薑大聲認同的點了點頭。
"至於，帖子上的東西，每一個都能找到原始證據反駁。車禍案的卷宗在你的律師手裡。”
“我們的婚禮日期是公開的，巡演檔期是公開的，醫學上孕周推算也是有據可查的。"
韓素雅的聲音不大，但咬字很清，為了了解情況，她從薑大聲手裡把自己的手機拿了回來。
解鎖。
短短幾分鐘內，評論區的內容呈現爆炸式增長。
韓素雅半眯著眼，隻覺得可笑。
隻會躲在背後的垃圾有什麼可害怕的？
不過....還是提前跟老師他們打個招呼再次確認一下吧。
"明早我讓律所發正式聲明。一條一條澄清。"
薑大聲看著韓素雅。
她坐在書桌後麵，手機屏幕上那些惡意揣測和誣陷，一條條看過去，表情沒有憤怒也沒有慌亂。
好像隻是在翻閱下屬提交的工作材料。
薑大聲忽然覺得。
自己剛才在廚房裡打了三分鐘腹稿想安慰她的話。
怕是一句都用不上了。
看來隻能換一種“安慰”方式了。
....
書房安靜了幾秒。
窗外傳來夜風搖動樹枝的沙沙聲。
薑大聲站起來，繞過書桌走到她身邊，彎下腰，從身後環住了韓素雅的肩膀，下巴擱在她頭頂上。
韓素雅的頭發帶著洗發水的淡香，暖融融的。
"那...明天我陪你去律所？"
"不用。你今天INS發過之後，門口可能蹲了記者。你在家待著。"
"我開工作室那輛不起眼的車...."
"不用。"韓素雅把他的手從她肩膀上拉下來，手指穿過他的指縫扣住，"我辦完事就回來。你在家，把嬰兒床組裝起來。"
薑大聲愣了一下。"……嬰兒床？"
"物流今天下午送到了。放在衣帽間，箱子還沒拆。"韓素雅側過頭看他，嘴角彎了一下，"你不是一直在等這一天嗎？"
薑大聲低頭看著她。
她的手扣著他的，小腹的弧度抵著他的大腿外側，溫熱而柔軟。
"……好。"
......
第二天清晨六點，韓素雅開車出了門。
首爾的天剛蒙蒙亮，街道上車輛稀疏。
從別墅區開出來，直接上了通往江南區的主乾道。
她開得不快，四個月的身孕讓她本能地比平時更穩一些，跟車距離也比以前留得多了一點。
但在一個十字路口等紅燈的時候。
車子忽然被一輛黑色轎車從右側逼停了。
不是追尾，不是碰撞。
那輛車從旁邊的車道慢慢切過來，車頭斜斜地擋在她右前方，距離近到幾乎沒有空隙。
接著左側又一輛灰色SUV貼了上來，兩輛車從左右把她的車夾在了中間。
......
韓素雅的手指在方向盤上收緊了，心臟因為突如其來的變故快了一拍。
她沒有按喇叭，沒有閃燈，也沒有回頭看。
目光先掃了左後視鏡，又掃了右後視鏡…
手還放在方向盤上，看著前麵路口的紅綠燈數字一秒一秒地跳著。
......
“咚咚咚…”
左側車窗玻璃被敲響了。
節奏不緊不慢，像敲一扇門，禮貌得有些荒唐。
韓素雅握著方向盤，看了眼紅燈秒數。
“67秒”。
......
她降下來半截車窗。
冷風從縫隙裡灌進來，吹在臉頰上，涼意順著皮膚滲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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