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隻要不再代表原告出庭，我們給正律律所三個大客戶。”
“外加您名下剛剛購入海南的那套房子，有人願意出三倍市價接手。”
“您何必為了一個跟您沒關係的案子，把自己和家裡人都搭進去？"
......
紅燈還剩七秒。
韓素雅看了一眼路口顯示屏…
6、5、4……
韓素雅側過頭，隔著半截車窗看著那個男人的臉。
墨鏡、口罩、鴨舌帽，一層一層的遮擋把那張臉徹底封在了陰影裡。
韓素雅看著他。
忽然覺得有一點可笑。
一個連臉都不敢露的人。
在清晨六點鐘開著兩輛車逼停一個懷孕的女律師。
在馬路上跟自己談"條件"。
還真是找死啊。
......
紅燈跳成了綠燈。
韓素雅沒有絲毫猶豫，立即把車窗升了上去，升到隻剩下一條近乎看不見的縫隙時。
“滾開。”
......
車窗徹底關上了。
兩邊的車沒有立刻走。
韓素雅皺著眉，猛踩油門，車頭輕輕頂了一下右側那輛黑色轎車的後視鏡。
那輛車被逼的往旁邊退了不到半米。
後視鏡裡那兩輛車停在原地，沒有再跟上來。
......
二十分鐘後，到了律所的地下停車場。
熄火，車燈滅了，車廂裡徹底安靜下來。
韓素雅靠在駕駛座上，閉了一會兒眼。
車廂裡很安靜，安靜到她甚至能聽到自己的呼吸聲，均勻而平穩。
腹部忽然有一陣輕微的觸感。
很小，像有人用指腹在她的子宮表麵輕輕點了一下。
韓素雅愣了一下，睜開眼，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肚子。
.....
四個月的弧度在西裝外套下麵安靜地隆起。
把手放上去，隔著衣料和皮膚，什麼也摸不到。
它大概也感知到了她身體的緊張和緊繃，正在用自己的方式確認安全。
對不起。
我不會再冒險了。
對不起。
韓素雅把手放在肚子上安靜地坐了一會兒，才拿起手機給薑大聲發了一條消息。
......
"出門了，一切正常。"
過了不到十秒，回複彈了出來。
......
不是文字，是一段語音。
點開，把手機湊到耳邊。
薑大聲的聲音從揚聲器裡傳出來，帶著晨起不久的那種低沉的暖意。
"嬰兒床組裝到一半，螺絲釘掉了一顆趴在地上找了三分鐘，還沒找到。”
“老婆，你到公司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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