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買小了尺寸。
......
空氣中帶著沐浴露的痕跡，木質調，混著溫熱的蒸汽。
韓素雅低頭又看了兩行字。
什麼也沒看進去。
她翻了一頁書，翻完之後手指停在紙麵上，沒有繼續。
慢慢側過頭，不是為了看他。
隻是因為翻書的時候視線剛好經過那個方向。
然後韓素雅看到了他的手臂。
從舊T恤袖口延伸出來的小臂線條。
握著鼠標的手腕微微用力時牽動的那一條細長筋脈。
再往上，是T恤領口，鎖骨，還有那枚十字架。
......
她的視線多停了一秒，又迅速移開了。
繼續看手裡的書。
旁邊的人還沒有注意到。
薑大聲正低頭看著筆記本電腦屏幕，嘴角還掛著剛才那抹笑意。
“素雅啊。”
“嗯？”韓素雅眼睛迅速眨了下，但聲音卻很平。
“你怎麼會想要當律師的？”
女人的手指在書頁邊緣停住。
.....
她合上書，抬頭看他。
暖黃色的燈光落在韓素雅的臉上，把過於精致完美的五官映得更加清晰。
“因為薪水高。”
薑大聲愣了一下，然後笑出聲來。
肩膀都跟著抖了一下。
“你……就因為薪水高？”
“不然呢？”她挑眉，“還能因為什麼？”
他靠在沙發背上，還在笑：“我以為你會說想幫助人，或者覺得法律很正義之類的。”
“幫助人的話，做公益也可以。法律正義的話，那是哲學問題。”
......
韓素雅把書放在膝蓋上，“我決定來韓國留學的時候，特意算了算賬。
在韓國...律師的投入產出比最高。時間成本、學費成本、就業回報率...算完之後就選了。”
韓素雅看著她，月牙眼彎著：“你這個理由，是我聽過最樸素的。”
“那你呢？”她問，“你當歌手是為了什麼？”
薑大聲的笑容慢慢收了一些，但沒有消失。
低頭看著已經暗下去的筆記本電腦屏幕。
“我當初就是想當歌手，也沒有別的原因。”
薑大聲的聲音比剛才低了一點，眼神真摯。
“十六歲的時候偷報選秀，我爸把我鎖在房間裡，我隔著門跟他說，我就想試試...如果試了不行，我就回來。但如果不試，我會後悔一輩子。”
“後來呢？”
“後來，試成了。”薑大聲低頭笑了一下，心中忽然充滿了無限感慨。
原來已經過去這麼久了嗎？
“再後來就站在舞台上，一直站到現在。”
“其實我的目標很簡單。”
“隻想以最好的嗓音狀態在舞台上唱歌，久一點，再久一點。”
“說實在的，演出就是我的人生。”
......
客廳安靜了幾秒。
燈光落在兩個人之間的沙發扶手上，落在她那本合起來的書上。
韓素雅看著他的側臉。
薑大聲沒有看她，視線落在已經熄滅的筆記本屏幕上。
嘴角還帶著剛才那抹笑意，但比剛才更深了一些。
“所以，”韓素雅勾了下嘴角，開口，“這就是你把我的客廳變成錄音棚的理由？”
薑大聲沒反應過來，眨了一下眼，有些呆萌的開口：“……什麼？”
“你昨天問我能不能搬些樂器過來，我說‘隨你’。”
韓素雅轉頭環顧了一下客廳，“我以為的‘一些’，是一件兩件....不是現在這種，已經占了快二十個平方。”
.....
說實話，韓素雅的家麵積不算小。
光是客廳就足足占了70多個平方。
無論是誰一進來，都會感慨一句。
“啊，素雅，你家裡好大啊。不過是不是有點太空了。”
她總是不回答。
心裡也不在意別人的評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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