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葉風行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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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越來越沉。
床頭那盞小夜燈灑下暖黃色光暈，籠住床榻上兩個人，把迦南繃緊的肩線勾勒出一道冷硬的輪廓。
他縮在床邊，後背大半截懸在床沿外麵，兩隻手搭在自己小腹上，手指交握著。
指腹來回摩挲自己的指節，分毫都沒有朝葉風行的方向伸出一寸。
葉風行側躺在他身側，胳膊枕在腦袋底下，安安靜靜打量了他許久。
他心裡清清楚楚迦南怯懦的根源，不是懼怕過往那些地牢、鐵鏈、暗殺聯盟的舊事再度被人翻出來，而是恐懼這些不堪攤開之後，他看他的眼神會變。
他害怕今夜這份包容隻是他心軟時生出的幻覺，天光一亮，一切就會收回。
葉風行沒有開口說“我不怕”。
言語太輕，他翻了個身，半邊身子半壓半靠貼到迦南身上，手臂鬆鬆搭在他胸口，下巴擱進他的肩窩。
身上的分量並不重，可迦南渾身瞬間僵住了，呼吸都下意識放輕，連胸膛起伏的幅度都收了半寸。
葉風行沒有出聲。
他的指尖慢悠悠地摩挲過迦南睡衣第一顆扣子的邊緣，指甲沿著扣沿劃出一道淺淺的弧線，順著衣料往下滑，停在第二顆扣子上方。
動作緩慢從容，像在翻閱一本需要慢慢品的舊書，不著急翻到結局。
迦南的喉結接連上下滾了兩遭，終究沒忍住，垂下眼眸去看靠在自己肩頭的人。
葉風行恰好抬眼望回來。
碧綠色的瞳孔浸在暖融融的燈光裡，漾開一層薄薄的水光。
眼尾淺淺彎著，長睫毛半垂，抬眼望過來的模樣繾綣又柔軟。
和白天研究所裡冷著臉訓人的那副總裁姿態判若兩人。
迦南的呼吸猛地頓了一拍。
那一眼太軟了，軟到他心底那層勉強撐著的殼開始裂。
葉風行收回搭在他胸口的手，伸到自己頸後，指尖勾住睡衣後領向下一扯。
頭發掙脫衣料，銀白色的長發儘數鋪落在肩頭，幾縷發絲閒散垂在鎖骨之上。
他偏過頭，將散落的發絲攏到一側，露出一整段乾淨流暢的脖頸線條，在夜燈暖光底下泛著一層薄薄的光澤。
他再度抬眼望向迦南，沒有說一個字，可眼底的東西直白得很——你看，我實實在在在這裡，沒有後退。
迦南的手指微微顫了一下，終於抬了起來。
指尖碰到那縷垂在肩頭的銀發，撚起一縷。
指腹反複輕輕摩挲，一遍又一遍，像在借著觸感確認眼前這一切不是自己臆想出來的幻夢。
葉風行被他那副謹小慎微的模樣惹出一聲極輕的笑，悶在兩個人之間的空氣裡，低低的，帶著鼻音。
他伸手握住迦南那隻撚著他頭發的手，牽引著它挪到自己頸側，讓迦南的掌心實實在在地貼上自己脖頸溫熱的皮膚。
相觸的一瞬間，迦南的指節控製不住地微微發抖，掌根底下能清晰地感覺到脈搏跳動，一下一下，穩而緩。
葉風行沒有鬆開，帶著他的指尖順著脖頸往下走，劃過凸起的鎖骨棱線，在凹陷處停了一瞬。
然後繼續往下，滑到睡衣領口的邊緣，才緩緩鬆開手。
迦南的手停在那裡。
掌根抵著葉風行鎖骨的末端，指腹貼著那一片薄薄的皮膚。
能感知到溫度正順著掌心滲進來，還有心跳隔著薄薄一層肌理在底下輕輕搏動。
葉風行不催促。
他重新把下巴擱回迦南的肩窩裡，溫熱的呼吸一下接一下拂過迦南頸側的皮膚，像在等他邁過那一步。
良久，迦南的手指終於動了。
順著領口邊緣緩緩向內探去，指腹撫過肩頭，滑過肩胛骨柔和的弧線，順著脊背凹陷的紋路一路向下。
每挪一寸，他都要短暫停頓，借由指尖傳來的溫度確認這個人沒有因為他那些黑暗不堪的過往抽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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