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就算沒有迦南，我跟你也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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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陽光從醫院病房的窗戶灌進來，鋪了滿屋亮堂堂的暖意，把白色床單和牆壁都曬出一層柔和的光暈。
病房門被人從外麵推開。
兩個人一前一後跨進來，前麵的是葉風行，及腰的銀白色長發就這麼散在肩頭，陽光下泛著一層柔潤的光澤，像上好的緞麵。
皮膚冷白，一雙碧色眼睛安安靜靜看人的時候沒什麼多餘情緒。
一身白緞交領上衣，領口開得深，露出鎖骨下方一小片皮膚。
同色係緞麵闊腿褲垂順地鋪下來，走動時布料輕晃，像一層薄薄的水波在腿上流動。
脖頸上同色的緞帶纏了一圈，兩邊垂著長長的飄帶落在鎖骨兩側。
陽光落在他身上，把綢緞的紋理照得細細柔柔的。
整個人看著像一幅貴氣又疏離的古畫，好看，卻讓人不敢隨便靠近。
跟在他後麵半步的迦南正好相反。
一身全黑，寬肩窄腰被衣服撐得立體分明，冷黑皮膚在日光底下透著一股硬朗的野性。
一件黑色廓形西裝鬆鬆垮垮搭在肩膀上，裡麵穿著斜襟雙排扣黑馬甲，領口也是敞著的。
脖子上掛著一根粗銀鏈子，垂到鎖骨中間，手腕上一塊腕表在進門的時候被陽光掃了一下，反射出一小片冷光。
他一隻手插在褲兜裡，整個人往那一站就是一身凜冽強勢的氣場。
兩個人，一黑一白，站在一起非但不衝，反而格外搭。
陽光落下來的時候，兩個人側影的長短疊在一塊。
再往上看，就更有意思了。
兩個人都是V領，脖頸側麵和鎖骨邊上明明白白留著昨晚的痕跡。
葉風行頸側偏下的位置有一小塊深紅色的印記，不深不淺剛好嵌在緞帶旁邊，像一枚收在那裡的印章。
迦南的喉結下方也有一道類似的印子，他皮膚黑，看著比葉風行那邊更深一些，像被人用力含過之後留下的。
病床上靠著的牧川看見他倆進來，被子底下的手慢慢攥緊了，指節捏得發白，指甲陷進掌心裡。
可臉上還要撐出一副溫順大度的模樣，嘴角扯出一點弧度，語氣放得又輕又軟："學長，我沒事的，你不用掛念我。"
葉風行沒有接他那句"沒事"。
他走到病床邊拉過椅子坐下，順手從床頭櫃的水果盤裡拿起一個蘋果，又拿起了水果刀。
刀尖抵住蘋果頂端的凹陷處，慢慢開始削。
果皮從刀鋒底下旋出來，一圈一圈連著往下掉，沒有斷，掛在蘋果底部垂下來，像一條細細的紅線。
房間裡靜得隻剩下刀刃貼著果肉發出的細微沙沙聲。
陽光從側麵落在他垂下的睫毛和指節上。
整個人安安靜靜的，削蘋果的動作從容得像在做一件需要專注很久的事。
削完了，他把蘋果托在掌心裡，抬眼看向牧川，朝他的方向遞過去。
語氣平平淡淡的，聽著甚至算溫和："吃吧。"
牧川看著那隻被修長手指托著的蘋果，心底掠過一絲竊喜。
學長親手削的，心平氣和遞到他麵前，想來昨晚那場鬨劇或許也有傷到他們之間的關係。
他和他之間未必就那麼牢不可破。
他伸手正要接。
迦南往前邁了一步，直接擋在他和葉風行之間，把床頭櫃邊那一小片視線全部遮住了。
"牧川。"他開口的時候沒有躲閃，沒有心虛，語氣甚至比平時平和幾分。
"昨天是我不對，動手打了你，我跟你道歉。"
他隨手從西裝內袋裡抽出一張支票擱在床頭櫃上，紙麵磕在木質櫃麵上發出一聲清響，數額那一欄寫了長長一串零。
"一百萬，醫藥費加精神損失費，全部我出。"
牧川低頭看著那張支票，嘴角的笑慢慢僵在那裡。
迦南繼續說，語氣不陰不陽，每個字都吐得清清楚楚："說實在的，我還得謝謝你昨天故意刺激我。
要不是你逼我，我還鼓不起勇氣把我那些爛過往全部攤開跟哥哥坦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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