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淪陷於溫柔餘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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唇瓣貼上去的那個瞬間，葉風行腦子裡繃了一整天的弦終於斷了。
迦南的吻和昨夜截然不同。
沒有那種拆骨入腹般的蠻橫掠奪，唇齒間蓄著克製收攏的溫柔，可那股執拗的力道卻一點沒少。
溫熱的唇反複碾著他緊抿的唇角，不急不躁，像在等一扇緊閉的門自己從裡麵打開。
耐心，堅定，纏得密不透風，讓他連喘息的間隙都找不到。
葉風行渾身被低燒泡得虛軟滾燙，此刻所有的熱度都往臉上湧，往耳根湧，往被迦南銜著的唇角湧。
四肢百骸的酸軟在這一刻全化成了無處安放的戰栗，從脊椎一節一節地往上爬，爬到他後腦勺，讓他連思考的力氣都沒了。
他被迫仰著頭，修長的脖頸抻出一道脆弱的、漂亮的弧線，喉結在薄薄的皮膚下輕輕滾動著。
原本死死攥著沙發布料的手指一點點鬆開，布料上留下幾個淩亂的深褶，最後掌心攤開，無力地搭在身側，連推拒的念頭都徹底散了。
三十年。
清心寡欲的三十年，他把自己活成了一座冷清的孤島，不靠岸，也不讓任何人靠岸。
他設想過無數種與人親近的可能，唯獨沒有這一種——在一個高燒昏沉的午後。
被一個相識不過一天的男人按在自家沙發上親吻，吻得他手腳發軟、腦子一片空白。
迦南的唇舌帶著一種陌生的溫柔湧進來，順著唇縫往深處走，一寸一寸地熨平他所有的慌張和戒備。
他能嘗到迦南唇間那股極淡的清苦味道，混著他自己的熱度，在口腔裡慢慢化開。
那些壓在心底三十年的東西，冷的、硬的、不敢示人的，竟然就這樣被一點一點地焐熱了。
呼吸糾纏得越來越亂。
葉風行聽見自己喉嚨裡溢出一聲極輕的嗚咽，短促的、含混的，立刻被他咬碎了咽回去。
可迦南聽見了。
他的吻頓了頓，隨即變得更輕、更柔，帶著一種近乎縱容的退讓，像是在告訴他：不急，你可以慢慢來。
他本能地攥住了迦南肩頭的襯衫，攥得指節發白。
但他沒有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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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過了多久。
可能很長，也可能很短。
低燒把葉風行的時間感攪得一片模糊。
迦南從他唇上退開的時候，動作很慢，像是在拆一件舍不得放手的瓷器。
鼻尖還抵著鼻尖，溫熱的呼吸交織著落在彼此泛紅的唇縫間。
隔著一寸的距離，葉風行能看清迦南眼底那層沉沉的欲望被他自己壓下去的全過程。
他眼尾紅透了。
眼底蒙著一層濕漉漉的水汽，平日裡那雙清冷銳利、看人時帶著三分疏離的眸子此刻失了焦距，朦朦朧朧的，像被一場雨洗過的玻璃。
他急促地喘著，胸口起起伏伏，整張臉白裡透紅，脆弱又漂亮得讓人移不開眼。
還沒回過神。
迦南的吻像在他腦子裡攪了一通，高燒混著曖昧的餘韻纏在一起，讓他連目光都沒法聚焦，視線落在迦南下巴的弧線上，又虛虛地滑開。
腦子裡嗡嗡的，什麼念頭都聚不成形。
迦南垂眸看了他好一會兒，目光從他的眼尾滑到鼻尖，再滑到那張被親得微微泛腫的唇上。
他抬手，指腹輕輕貼上葉風行滾燙的額頭。
那點微涼的觸感讓葉風行微微縮了縮，像一隻被碰了耳朵的貓。
"燒還沒退。"迦南開口。
他的聲音褪儘了方才所有的戲謔和強勢，隻剩低沉的、近乎哄慰的溫柔，"不鬨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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