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了，她哭得實在太厲害了，唉，都什麼事啊。”
白黎彎腰觀察地上那灘還在微微蠕動的組織碎片：“誤會歸誤會，但你語音裡那個蠕動的聲音確實怪詭異的，你這個罐子裡養的是什麼？不會是從荒漠星帶回來的菌絲樣本吧？”
“就是那個東西，”
菇力承認，蹲下來用鑷子小心翼翼地把還在蠕動的組織碎片夾起來放回一個乾淨的培養皿中：“我在研究它的生物活性，想看看能不能提取出對戰場急救有用的成分。結果被那姑娘一撞，培養罐犧牲了，樣本也損失了大半。算了，我已經習慣了，反正菌還活著，重新培養一份就行。”
她站起來把培養皿放進恒溫箱：“不過比培養罐摔碎更嚴重的是那個女生說的事。”
“她上來就問我有沒有治療黑鱗病的藥。我問她從哪裡知道這個名字的，她不說，就一個勁兒地哭，說她朋友得了黑鱗病，渾身都在變硬變黑，像是鱗片一樣一層一層地往外翻。我問她朋友是誰、在哪裡，她也不肯說，隻是反複問我能不能給她藥。”
菇力的手指在實驗台邊緣輕輕敲擊：“可問題是——這個病早就絕跡了。至少，在公開的醫學記錄上是這樣。”
逆戟站起身，手裡捧著一捧玻璃碎片小心翼翼地放到實驗台的回收托盤上，怕有人傷到：“黑鱗病？你是說第三次蟲族戰爭的那個黑鱗病嗎？”
“就是它。”
菇力點點頭，切換到科普時的專業語氣：“黑鱗病是一種自體免疫崩潰症。患者的皮膚會從局部開始硬化，形成類似於鱗片的角質層，然後逐漸蔓延到全身。早期症狀是皮膚瘙癢和局部麻木，中期皮膚開始角質化並出現鱗片狀脫落，晚期——”
她停了一下，手指不自覺地摸了摸自己的手背：“晚期患者的皮膚會完全被黑色鱗片替代，最後呼吸衰竭。致死率百分之百。”
“它最恐怖的地方在於它不是外部感染，而是人體自身免疫係統的失控。沒有任何外部病原體，也沒有傳染性，所以隔離沒用，疫苗沒用。”
逆戟也嚴肅起來：“我學習第三次蟲族戰爭曆史的時候看到過，它曾經在戰爭初期造成人類大規模傷亡，是人類三大瘟疫之一，最後一次出現，是在十多年前的前線，當時前線傷亡慘重，不隻是士兵，連難民都大麵積感染。後來阿斯克——”
菇力接話，斟酌措辭：“那家夥研製出了特效藥，把這場災難壓了下去。從那以後黑鱗病就從公開醫學記錄中消失了。”
也正是因為這一卓越的貢獻，菇力一直將阿斯克視為醫學事業上前進的榜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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菇力推了推蘑菇帽子，眼神裡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
“所以那個女生來找我問黑鱗病的藥，我第一反應是‘她怎麼會知道這個名字‘，一個剛入學的非醫療係新生，幾乎不可能知道黑鱗病的名字，更不可能恰好找到我，來問我有沒有藥。我每天在這棟樓裡熬到淩晨三點這件事，知道的人不超過五個。她是有備而來的。”
“我突然想起來……被帶走的那個男生的同伴也是個短發女生……”
白黎的眉頭微微皺起。
菇力：“你的意思是，黑鱗病已經出現在了第一軍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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