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付燼躲在桌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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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漾正準備收拾桌麵，門外忽然傳來鑰匙插進鎖孔的聲音。
物業的人來了。
她來不及多看，迅速把桌布放下。
付燼那隻吃過的碗還留在對麵。
兩雙筷子。
兩碗米飯。
沈漾掃了一眼，已經沒時間收了。
“別出聲。”
付燼在裡麵抓住她的手腕。
“記得哄我。”
沈漾抽回手。
下一秒，她打開了門。
門外站著顧宴。
他身上還穿著病號服，外麵隻披了一件黑色外套。頭上纏著紗布，臉色白得幾乎沒有血色。
手背的傷口雖然重新包紮過，紗布邊緣卻還是滲出了紅。
保鏢和醫生站在他身後，表情都不太好看。
顯然一路上沒少勸。
顧宴看見沈漾，緊繃了一路的呼吸終於鬆了一瞬。
但也隻是一瞬。
他的目光從她的額頭往下，一寸寸掃過她的肩膀、手臂和手腕。
“你傷到哪裡了？”
顧宴上前半步。
“讓我看看。”
沈漾靠著門框，沒有讓開。
“隻是輕傷。”
“回來睡了一覺，已經沒事了。”
顧宴不信。
“傷在哪裡？”
“沒留下傷口。”
沈漾看著他蒼白的臉，忽然覺得有點好笑。
顧宴現在這副樣子，明顯比她嚴重得多。
卻一大早拖著傷跑來問她疼不疼。
如果換成以前，她可能真會感動。
“胳膊被擦了一下。”
沈漾隨手挽起袖子，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臂。
昨天確實有一處擦紅了。
現在隻剩下一點很淡的痕跡。
顧宴盯著那處紅痕。
“還有呢？”
“沒了。”
顧宴確認沈漾走路正常，身上也沒有明顯傷痕，懸了一路的心才慢慢落回去。
還好。
她沒事。
至少沒有他以為的那麼嚴重。
“你從醫院跑出來了？”
顧宴避開她的目光。
“我隻是過來確認你沒事。”
“確認完了？”
“嗯。”
“那回去吧。”
顧宴一怔。
她居然連門都沒打算讓他進。
桌下的付燼聽見這句話，心情總算好了點。
算她有良心。
顧宴站在門口，沒有動，頭又開始疼。
視線短暫模糊了一瞬，他扶了下門框，才重新站穩。
沈漾看著他發白的嘴唇，最終側過身。
“進來。”
桌下的付燼剛好一點的心情，瞬間又壞了。
顧宴走進客廳，就聞到了飯菜的香味。
餐桌上的四菜一湯還冒著熱氣。
沈漾坐回原來的位置。
“坐吧。”
顧宴腳步停住。
“你在和誰吃飯？”
桌下的付燼緩緩抬起眼。
隔著桌布，他看不見顧宴的臉。
卻能聽出那句話裡的試探。
沈漾端起湯碗，神色自然。
“我自己啊。”
顧宴指向對麵的碗。
“為什麼有兩份？”
沈漾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停頓了兩秒。
然後伸手，把付燼剛吃過的那碗飯往顧宴麵前推了推。
“猜到你醒了可能會過來。”
“提前給你盛的。”
顧宴怔住了。
“給我的？”
“嗯。”
沈漾語氣隨意。
顧宴站在原地。
昨夜積壓到現在的痛苦，在這一刻突然被什麼東西輕輕撫平了。
她知道他會來。
甚至提前給他準備了飯。
是不是說明，她其實也在等他？
顧宴垂下眼，清冷的眉眼間終於多了一點很淡的柔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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