茗問。
“接你。”
“我沒有讓你來。”
“我知道。”江野走上台階，將另一把折疊傘遞給他，“所以我還帶了備用的。你要是不想跟我一起走，就自己撐。”
葉栩茗看著那把傘，沒有接。
江野挑眉：“想跟我一起？”
“備用傘為什麼是壞的？”
折疊傘有一根傘骨明顯歪著，布麵也塌下一角。
“出門太急，拿錯了。”
“那你帶兩把有什麼意義？”
“哎嘿~”
葉栩茗唇角動了一下。
幅度很淺，還是被江野捕捉到了。
江野撐開黑傘，追著他的側臉看了半天。
黑傘不算小，江野卻總往葉栩茗那邊偏。走到宿舍樓下，他右側肩膀已經濕了，葉栩茗身上仍然乾淨。
葉栩茗收傘時看見了，沒有拆穿。
第二天，他把一盒感冒衝劑放到江野麵前。
“別誤會。”葉栩茗說，“省得你生病以後賴我。”
江野握住藥盒，笑得半天沒有說話。
“葉栩茗。”
“嗯？”
“你挺會對人好的。”
葉栩茗低頭整理書本：“普通關心。”
“那你以後多普通關心我幾次。”
“行。”
江野真的因此高興了一整天。
寒假裡，兩人隔著一座城市，聯係反而比在學校時更多。
江野早上拍日出，中午發家裡做的飯，晚上偶爾打視頻。他總有說不完的話，哪怕隻是去樓下拿個快遞，也能講出一段曲折的經曆。
葉栩茗多數時候安靜聽著。
有時江野說到一半，忽然停下來。
“栩茗。”
“嗯？”
“你是不是快睡著了？”
葉栩茗靠在枕頭上，眼睛已經半闔。
“有一點。”
“那你掛吧。”
“你不是還沒說完？”
江野安靜了兩秒，聲音裡的笑意壓都壓不住。
“你想聽？”
“都聽一半了。”
那通電話最終持續了兩個多小時。
江野講到後來，自己先睡著了。
葉栩茗聽著那邊均勻的呼吸聲，沒有立即掛斷。
春季開學，江野提前一天回了南城。
葉栩茗走出高鐵站時，一眼看見他站在出站口。
江野穿著亮色外套，單手插在口袋裡，另一隻手高高舉起來。周圍接站的人很多，他仍然顯眼得過分。
“栩茗！”
這一聲引來不少人側目。
葉栩茗走過去：“你可以小點聲。”
“怕你看不見我。”
“看得見。”
江野順手接走他的行李箱。
“想我了嗎？”
“沒有。”
“回答這麼快，一般是心虛。”
葉栩茗沒和他爭，隻在江野轉身時，很輕地牽了一下他的衣袖。
動作轉瞬即逝。
江野卻安靜了整整半分鐘。
四月十七日那天，寢室難得空了。
趙韓跟小組同學出去趕課程作業，陳拾安和程矢虎周末不回來，另外一名室友臨時參加訓練。
葉栩茗坐在桌邊寫完最後一頁報告，時間剛過下午五點。
手機沒有收到任何特別的消息。
他從來不過生日。
小時候家裡人忙，後來習慣了，便覺得這一天與其他日子沒什麼區別。室友不知道他的生日，他也沒打算告訴誰。
電腦屏幕暗下去時，江野的電話打了進來。
“下樓。”
葉栩茗看了一眼窗外：“做什麼？”
“見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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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有事。”
“你剛把報告交了。”
葉栩茗停了一下：“你怎麼知道？”
“你三分鐘前給我發了‘終於寫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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