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說，夜場票很難搶？”江野問。
那已經是兩個月前的話。
兩人在地鐵站看見天文館的宣傳海報。葉栩茗隻停下來多看了幾秒，隨口說了一句小時候想要一台望遠鏡。
他自己都快忘了。
“什麼時候搶的？”
“開票那天定了三個鬨鐘。”
“萬一我今晚有事？”
“那我就在宿舍樓下等你忙完。夜場趕不上，還可以請你吃蛋糕。”
江野低頭看他，笑得很亮。
“總能陪你過生日。”
天文館裡燈光昏暗。
穹頂緩慢亮起以後，星雲與行星從兩人頭頂掠過。江野起初還會小聲說話，後來發現葉栩茗看得認真，便安靜下來。
葉栩茗偏過臉。
藍紫色星光落在江野眉骨上。他平日裡的侵略感被昏暗的光削弱了一些，側臉難得顯出幾分安靜。
像是察覺到視線，江野很快轉過來。
“看我乾什麼？”
“你今天話很少。”
“怕打擾你。”
“原來你也能安靜。”
“追人得投其所好。”江野靠近一點，“你喜歡安靜，我偶爾可以裝一下。”
“裝不了多久？”
“最多半小時。”
葉栩茗終於笑了一聲。
江野怔住，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連頭頂的銀河已經換了方向都沒有察覺。
“你笑起來挺好看的。”
葉栩茗收回視線：“看星星。”
“你比星星好看。”
......
夜場結束時，已經快十點。
江野沒有直接送他回學校，而是帶他去了河邊。
四月的南城剛剛回暖，晚風仍帶著一點涼。沿河的樹冒出新葉，路燈將細瘦的枝影投在石階上。
江野從附近的寄存櫃裡取出一隻六寸蛋糕。
奶油邊緣有些歪，正中間畫著一張很簡單的笑臉。
葉栩茗看了一會兒：“你做的？”
“這麼明顯？”
“外麵的店不敢賣成這樣。”
江野不服：“就是運輸途中晃了一下。剛做完的時候挺好看。”
他將蠟燭插好，打火機按了三次才燃起來。
葉栩茗看著他用手護住火苗。
“你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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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
“手在抖。”
“風吹的。”
江野把蛋糕往前推了推。
“許願。”
葉栩茗閉上眼。
他以前不相信生日願望。此刻卻在江野格外認真的注視下，真的想了一件事。
睜開眼後，他吹滅蠟燭。
江野迫不及待地問：“許了什麼？”
“說出來就不靈了。”
“跟我有關嗎？”
葉栩茗切下一塊蛋糕遞給他：“問題太多。”
江野接過紙盤，沒有繼續追問。
兩個人並肩坐在河邊的長椅上。
江野做的蛋糕賣相一般，味道卻不差。奶油放得少，蛋糕胚裡有一層微酸的藍莓醬，剛好符合葉栩茗的口味。
“你試了幾次？”他問。
江野含糊道：“沒幾次。”
“幾次？”
“四次。”
“前麵三個呢？”
“林嘉樹他們幫忙吃了。”
葉栩茗想象了一下那幾個人被迫連吃三隻蛋糕的情形，眼裡浮起一點笑。
“江野。”
“嗯？”
“你追人一直這麼強勢嗎？”
江野握著叉子的手停住。
葉栩茗望著河麵，沒有看他。
“第一次見麵就叫得很親近。想見我就堵在樓下，下雨也要去接。生日沒告訴你，你還把幾年前的東西翻出來。”
他的語氣聽不出不滿。
江野卻認真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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