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介紹參賽隊伍，一邊和台下的小球員開玩笑。設備中途斷過一次，他放下話筒，扯著嗓子帶觀眾做互動，硬是沒讓場子冷下來。
主持人趕到時，開幕流程已經結束。
趙韓回到後台，將話筒遞給李舒然。
“怎麼樣？”
“還行。”
“隻有還行？”
李舒然把礦泉水塞進他手裡：“反應快，膽子大，沒說錯讚助商名字。”
“這才對。”趙韓擰開瓶蓋，“再加一句年輕有為也不過分。”
李舒然拿走他貼反的工作證，翻正以後重新扣回衣領。
“繼續努力。”
她轉身走了。
趙韓握著水站在原地，莫名笑了一會兒。
到了冬季聯賽，趙韓已經能獨立負責一塊場地。
開幕當天，工作人員統一穿正裝。他忙著檢查音響，領帶係得鬆鬆垮垮，工作牌也掛反了。
李舒然從主席台下來，迎麵攔住他。
“站好。”
“又怎麼了？”
她先翻正工作牌，又捏住領帶結往上推。
“低頭。”
趙韓配合地低下頭。
距離一近，李舒然身上清淡的木質香便透過場館裡混雜的橡膠味落了過來。她的注意力都在領口，指尖幾次擦過襯衫邊緣，動作利落，沒有半點不自在。
趙韓卻突然沒話了。
李舒然整理好最後一道褶皺，抬起眼。
“耳朵怎麼紅了？”
“年輕人火氣旺，不懂了吧。”
李舒然鬆開領帶，後退一步。
“行了。”
趙韓扯了扯領口：“我比你高這麼多，你總把我當小孩，合適嗎？”
“身高不影響輩分。”
李舒然拍了拍他的肩。
“弟弟，去檢查音響。”
趙韓嘴角的笑停了一瞬。
周圍的人正忙著搬設備，沒人留意。他很快恢複原樣，拖長聲音應了一句。
“知道了，姐。”
慶功宴上，有同事問起兩人的關係。
“舒然，你跟小趙是不是以前就認識？怎麼感覺很熟的樣子？”
“入職才認識。”
李舒然拿走趙韓麵前的冰啤酒，換成一瓶常溫飲料。
“他就是個弟弟。”
桌上頓時響起一陣起哄聲。
趙韓夾菜的動作慢了半拍。
他很快將那塊肉塞進嘴裡，靠向椅背笑道：“都聽見了？以後對我客氣點，上麵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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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題被帶過去。
李舒然轉頭提醒：“少喝。”
“知道了。”
趙韓仰頭喝了一大口常溫飲料。
不冰，不嗆。
咽下去的時候，卻莫名有點堵。
春節後，公司調整部門。
李舒然去了品牌策劃組，趙韓則留在賽事執行組，開始獨立帶小型項目。兩個人不再是直屬上下級，合作反而變多。
活動方案由李舒然負責，落地執行交給趙韓。
工作群裡，她隻發簡短的要求。
【入口展板換藍色。】
【收到。】
【親子區加兩個人。】
【安排了。】
【午飯吃了嗎？】
趙韓盯著最後一句，回了張盒飯照片。
【有肉有菜，領導放心。】
李舒然糾正：【已經不是你領導了。】
趙韓：【那舒然姐放心！】
過了幾分鐘，對麵回了一個句號。
三月，一場高校三人籃球賽進入收尾。
新媒體組的女生抱著電腦走過來：“趙韓，加個微信吧。後麵可能要單獨找你對素材。”
趙韓剛準備掏手機，李舒然已經把工作群二維碼推到桌邊。
“群裡有他。工作在群裡對接，文件也不會漏。”
女生愣了一下，笑著掃了群碼。
“也行。”
人走以後，趙韓抱起一捆還沒收走的圍欄。
“舒然姐，你這不是擋我桃花嗎？萬一人家就想加我呢？”
“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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