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早這麼說不就行了。”
“少貧嘴。別遲到，吃完送人家回去。”
“還有嗎？”
“沒有。”
趙韓穿上外套走到門口，又回頭。
李舒然正低頭整理電源線，神情與平時沒有區別。
“我走了。”
“嗯。”
約會隻持續了四十分鐘。
女孩說話溫和，也很有禮貌。兩人聊過工作、學校和興趣，話題一直沒有斷。
隻是每聊幾句，趙韓便會帶出李舒然。
餐廳是舒然姐挑的。
襯衫是舒然姐熨的。
現在做賽事也是舒然姐帶入門的。
女孩放下咖啡，忽然問：“你是不是有喜歡的人？”
趙韓差點嗆到。
“沒有啊。”
“你已經提了六次舒然姐。”
“她以前是我領導，現在算……我姐吧。”
女孩笑了笑：“挺好的。”
趙韓愣住。
窗外有人推門進來，風鈴輕響。桌上的咖啡早已不再冒熱氣，他盯著杯口浮起的泡沫，忽然沒了繼續坐下去的心思。
兩人坦然結束了這場見麵。
離開以前，女孩還提醒：“有些人嘴上叫姐姐，不一定真想當弟弟。你最好早點問清楚。”
趙韓在路邊站了一會兒。
最後買了兩杯咖啡，轉身回到公司臨時租用的體育館。
館內已經清場。
觀眾席的燈熄了一半，場地上隻剩幾名工作人員推著保潔車。李舒然站在邊線外，手裡夾著第二天的流程表，正在和搭建公司通話。
趙韓沒有打擾。
等她掛斷電話，才把常溫的那杯咖啡遞過去。
李舒然接住：“這麼快？”
“聊完了。”
“沒看上？”
“人家先沒看上我。”
趙韓坐上籃球架底座，手裡的紙杯被捏得微微變形。
“她說我有喜歡的人。”
李舒然翻動流程表的手停住。
“誰？”
“你。”
場館頂端傳來一聲輕響。
計分屏徹底熄滅。
李舒然抬起眼：“你怎麼回答？”
“我說不可能。”
“為什麼不可能？”
“你一直拿我當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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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落下，空曠的場館安靜得隻剩保潔車滾輪壓過地板的聲音。
李舒然將流程表合上。
“你很想當我弟弟？”
“多個姐姐也不虧。”趙韓笑得勉強，“逢年過節還能收紅包。”
“我沒打算給你紅包，所以別叫了。”
趙韓沒聽明白：“什麼？”
李舒然把咖啡放到一旁，向前走了兩步。
“我不想當你姐姐。”
“那當什麼？”
“女朋友。”
趙韓愣住。
這次安靜的人換成了他。
李舒然站在場邊的暗影裡，肩背依舊挺直，話也說得清楚，沒有拿玩笑替自己留退路。
“把你介紹給別人以後，我才知道自己沒那麼大方。”
她停了一下。
“趙韓，做我男朋友。”
遠處有隻沒收好的籃球從器材車上滾下來。
籃球沿著地板經過兩人中間，撞上圍欄。
砰。
趙韓跟著那聲響回過神。
“你說真的？”
“嗯。”
趙韓立即站起來。
動作太快，膝蓋撞上籃球架，疼得他表情扭曲了一瞬。
李舒然低頭：“沒事？”
“沒事。”
趙韓揉了兩下膝蓋，嘴角卻已經壓不住。
“你這算表白？”
“你可以拒絕。”
“誰要拒絕？”
趙韓往前站了一步，剛才還不知道該放哪裡的手，終於抓住了重點。
“我同意。”
李舒然揚起眉：“想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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