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人就是如此細節。”
“確實。”蘇雨說，“高中食堂什麼土豆絲啊，土豆片啊，蒸土豆啊，他每餐都會隨機吃一種。”
陳拾安接過菜單，默默刪掉程矢虎剛勾選的一道菜。
“三個人吃不完。”
程矢虎低頭看了一眼，“吃得完，你不相信我的實力？”說完拍了拍自己的肚子。
“醫生讓你最近少吃刺激的。”
程矢虎張了張嘴，最後老實把筆交了出去。
蘇雨托著下巴看了片刻。
服務員端來飲料和餐具。
蘇雨拆開筷子，忽然想起什麼。
“對了，你現在還在兼職嗎？”蘇雨道。
陳拾安應了一聲：“嗯。”
“做什麼？”
“家教。”
“他不止做了家教，還參加了商場路演。”程矢虎又從旁邊接話，“第一次上台唱歌，就有人找他合照。”
陳拾安看向他：“你說這個乾什麼？”
“敘述事實。”
“唱歌？你去看了？”
蘇雨的興趣明顯被勾起來。
“去了。”程矢虎說，“他唱得很好。”
“有視頻嗎？”
“有。”
陳拾安幾乎同時開口：“沒有。”
桌上安靜了一瞬。
蘇雨看看兩個人。
“他手機裡有。”陳拾安解釋說。
“但是不能隨便給別人看。”程矢虎補充。
蘇雨笑起來：“你們倆說話還挺有趣的。”
烤魚很快被端上來。
滾燙的鐵盤落在桌麵中央，紅油與蒜蓉分開兩邊，熱氣裹著香味升起來。程矢虎把燙過的餐具遞給陳拾安，又將裝土豆的配菜倒進蒜香那邊。
“這邊不辣。”
蘇雨看見他的動作，推了推眼鏡。
“陳拾安，你大學生活聽上去比高中豐富多了，我以前還不知道你會唱歌呢。”
“還好。”
“高中時候想見你一麵都難。早上踩著鈴聲進教室，放學第一個走，周末也從來沒有和同學一起玩過。”
“要兼職。”
陳拾安低頭翻了一下鍋裡的魚。
“我知道。”蘇雨的語氣慢下來一些，“所以當時大家都沒怎麼打擾你。”
陳拾安夾菜的動作停了一瞬。
“嗯。”
“不過你當時真的很受歡迎。”蘇雨很快又恢複了輕快語氣，“我第一次見你，腦子裡就一句話——還有男生能帥成這樣，要是去當明星不直接成頂流？”
陳拾安抬起眼：“太誇張了。”
“哪裡誇張？我們班第一天開學，所有人都在偷看你。”蘇雨說，“我當時忍了幾天，實在覺得不認識一下太虧了，才借口找你借了個修正帶。”
“第二天。”
“什麼？”
“你第二天就借了。”
蘇雨笑出聲：“你怎麼連這個都記得？”
“因為你沒還。”陳拾安無語地看著蘇雨。
“嘿嘿，後來還了。”
“學期末才還。”
“不過我沒用過哈，最後完璧歸趙了。”蘇雨不好意思地說。
兩人一句接一句，雖然大多是蘇雨在說，陳拾安卻每一句都有回應。偶爾還會主動糾正她記錯的時間和細節。
程矢虎坐在對麵，安靜地翻了兩次鍋裡的魚。
一塊土豆被他夾起來，放回去，又夾起來，又放回去。
“所以你最開始跟他玩，就是因為他長得好看？”程矢虎忽然問。
“對啊。”蘇雨回答得很坦然，“後來才發現他隻是話少，不是真的難相處。熟了以後還挺有意思，偶爾說話特別氣人。”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程矢虎表情嚴肅地湊近看向陳拾安，扶著下巴思考。看得陳拾安心裡發毛。
“他以前還給我補過數學。”蘇雨繼續說，“我期中考了二十九分，他給我整理了一整本錯題。”
“二十九？”程矢虎揚起眉。
“停停停不要嘲笑我。”蘇雨解釋說，“後來我考到七十多了。”
陳拾安淡聲提醒：“七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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