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明顯比剛才安靜。
可每當蘇雨提起一件高中往事，他又會立即接上一句，問陳拾安現在是不是還這樣，或者搶先說出自己知道的部分。
蘇雨說陳拾安以前不愛參加集體活動，程矢虎便說他現在加入了歌手隊。
蘇雨說陳拾安不喜歡麻煩別人，程矢虎便提起他照顧自己腳傷的事。
蘇雨說陳拾安很少主動約人吃飯，程矢虎低頭看了眼自己麵前的烤魚。
“今天是他主動陪我來的。”
陳拾安提醒：“是你在寢室念了一下午。”
“最後是不是你答應的？”
“是。”
“那就是主動。”
“這不是一個意思。”
蘇雨忍著笑，默默聽著這場毫無必要的爭論。
吃完飯，程矢虎先掃了付款碼。
陳拾安拿出手機：“多少？”
“說好我請。”
“蘇雨那份——”
“我自己轉。”蘇雨已經掃到了程矢虎的收款碼，“你們慢慢算。”
程矢虎收下她轉來的錢，又看向陳拾安。
“你的不用。”
“為什麼？”
“你照顧我這麼多天，我請你吃頓飯。”
“那個人情——”
“不抵。”程矢虎立即說，“一頓烤魚就想把我那個人情抵掉，你是不是看不起我？”
陳拾安收起手機。
“至少也得是非常非常重要的事情才能用，知道了嗎？”
蘇雨在旁邊聽得一頭霧水。
“你們......什麼人情？”
“沒什麼。”程矢虎說，“就是之前幫了我一個忙。”
蘇雨意味深長地笑了起來。
離開餐廳前，蘇雨拿出手機。
“這次把聯係方式加上哈。你要是再消失，我就去南大貼尋人啟事了。”
陳拾安打開二維碼。
好友申請很快通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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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雨低頭改好備注，又朝他晃了晃屏幕。
“下次我單獨請你吃飯。高中還有一堆事沒說完呢。”
蘇雨笑著揮了揮手，轉身走向地鐵站。
兩人往學校方向走。
走出商場，程矢虎便沒再說話。拐杖落在地麵的聲音一下接著一下，比來時明顯重了些。
陳拾安偏過頭。
“腳疼？”
“疼。”
陳拾安伸出手臂。
程矢虎這次沒有客氣，直接扶了上去。走過路口，他忽然問：“你跟她以前真那麼熟？”
“嗯。”
“你跟她說的話，比這一個星期跟我說的都多。”
“沒有。”
“有。”
陳拾安看向他：“哪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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