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越低。
“我隻是想離你近一點。”
陳拾安沒有立刻回答。
這一刻，他最先想到的不是如何拒絕，而是這份工作已經不能再繼續了。
他是自己的學生。隻要自己繼續留下，對方就可能把每一次耐心、每一句關心，甚至正常的授課安排理解成某種回應。
對林嘉樹不好，對他自己同樣不好。
“陳老師。”林嘉樹試探著叫他，“你生氣了？”
“沒有。”
“那你——”
“但我不會接受。”
林嘉樹臉上的期待僵住。
“因為我是高中生？”
“不是。”
“那是因為我是你的學生？”
“這也是原因。”
“如果你不做我的老師了呢？”
陳拾安抬起眼。
“結果也一樣。”
“為什麼？”
“因為我不喜歡你。”
回答很短，也沒有留下能夠被誤解的餘地。
林嘉樹的臉色一點點白下去。
“你有喜歡的人？”
程矢虎的臉毫無預兆地從陳拾安腦海中閃過。
陳拾安移開視線。
“這和你沒有關係。”
“那就是有。”
“有沒有都不會改變我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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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等。”林嘉樹急忙說，“你現在不喜歡我，不代表以後也——”
“不會有以後。”
陳拾安打斷他。
“我們現在是老師和學生，以後也不會發展成其他關係。”
林嘉樹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忽然低下頭。
“那就當我沒說過。”
“不能。”
“為什麼不能？”林嘉樹的情緒終於有了明顯起伏，“我以後不碰你，也不說這些。我們繼續上課，不就和以前一樣嗎？”
“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你還在等我改變答案。”
林嘉樹張了張嘴，沒有說出話。
陳拾安將桌上的資料合起來。
他需要這份工作。
就在昨晚，一千五百元從賬戶裡轉給了陳慶。正常生活不會立刻受到影響，原本準備存下的錢卻已經所剩無幾。
如果現在辭去家教，一個月便會少掉兩千元左右的穩定收入。
歌手隊的路演並不固定，短時間內也未必能找到課時和距離都合適的新學生。
這些問題都很現實。
可現實不能成為他繼續留下的理由。
“今天的課到這裡。”陳拾安說。
林嘉樹猛地抬起頭。
“你要走？”
“嗯。”
“我說了不會再影響上課。”
“不是在懲罰你。”
陳拾安把整理好的錯題本推到他麵前。
“喜歡誰不是一件需要覺得丟臉的事。但我繼續留下，會讓你以為還有可能。”
“我不會。”
“你會。”
林嘉樹的眼圈慢慢紅了。
“所以你一定要辭職？”
“嗯。”
“我媽問起來，你準備怎麼說？”
陳拾安將最後一本資料放進背包。
“說我的時間安排發生變化，不能繼續長期上課。”
林嘉樹愣住。
“你不告訴她？”
“沒必要。”
“可你明明是因為我——”
“這是我們之間的事。”
陳拾安的語氣沒有多少變化。
“我會把你的學習進度、薄弱知識點和後續計劃整理好，交給下一位老師。其他事情不會寫進去。”
林嘉樹低頭看著那本錯題本。
過了許久，他才問：“你是不是覺得我很奇怪？”
“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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