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中，自己往旁邊靠近半步，手臂繞過程矢虎身後，掌心貼在了他的腰側。
隔著衛衣，仍然能碰到結實清晰的肌肉輪廓。
程矢虎一下站得筆直。
陳拾安像是沒有察覺，眼神示意他。
“拍吧。”
“你手——”
“有問題嗎？”
“沒有。”
程矢虎的聲音明顯緊了一點。
陳拾安的指尖在他腰側輕輕按了一下。
堅實的肌肉隔著布料驟然收緊。
程矢虎手機差點掉到地上。
陳拾安抬起眼，神情看起來依舊平靜，手卻沒有挪開。
程矢虎與他對視兩秒，耳根慢慢紅了，但他還是老實舉好手機。
鏡頭裡的他肩背繃得有些僵，陳拾安反而比平時放鬆。兩個人身後是緩慢浮動的水母，藍紫色光影從臉側掠過。
快門按下的一刻，陳拾安稍微往他肩前靠了一點。
照片定格。
程矢虎低頭查看時，盯著屏幕看了很久。
“怎麼樣？”陳拾安側身靠近。
“好看。”
“我後麵給你修一下。”
“你還會這個？”
“剛開始學，之後兼職應該用得上。繼續走吧。”
走進海底隧道後，頭頂的水麵逐漸遮住視野。鯊魚和鰩魚從透明穹頂上方遊過，巨大的陰影掠過兩人的肩膀。
周圍遊客比前麵更多。
一個追著鯊魚跑的小孩從旁邊撞過來。程矢虎側身擋了一下，手掌很自然地護在陳拾安腰後。
陳拾安察覺到那隻懸停的手，停住腳步。
陳拾安後退了小半步，讓後腰主動貼上他的掌心。
程矢虎的手指瞬間僵住。
“可以碰，以後都可以。”陳拾安低聲說。
程矢虎這才慢慢收攏手臂，將他往自己身邊帶近了一些。
陳拾安靠在他肩前。
高大的身體擋住了一部分擁擠的人群。程矢虎的胸口貼著他後背，手臂橫在腰側，像是一道牢固而溫熱的屏障。
陳拾安以前並不知道，自己會喜歡這樣的感覺。
屬於程矢虎的體溫隔著兩層衣料滲過來。寬闊的胸膛隨著呼吸輕微起伏，手臂上的肌肉貼著腰側，存在感清晰，他感到很安心。
陳拾安甚至希望這段隧道再長一些。
程矢虎低下頭，聲音落在他耳邊。
“看見那條鯊魚了嗎？”
“嗯。”
“這次我知道。”
“叫什麼？”
“鯊魚！”
陳拾安沉默兩秒：“有進步。”
程矢虎嘿嘿笑起來，胸腔的震動隔著後背傳來。
離開隧道以後，兩人在休息區坐了一會兒。
程矢虎低頭整理照片。短短兩個小時，相冊裡已經多出兩百多張照片，幾乎全是陳拾安。
陳拾安掃了一眼。
“這麼多重複照片？”
“我要挑最好的。”
“有區別？”
“當然有。這張光線好，這張側臉好看，還有這張——”
“這張閉眼了。”
“閉眼也好看。”
“醜照刪掉。”
“不刪~”
陳拾安伸手去拿手機。
程矢虎立即將手舉高。
但是陳拾安沒有繼續搶，隻將手掌落到他胸口，隔著衛衣按了按。
程矢虎的動作驟然停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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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下的身體十分結實，心跳卻快得出賣了人。
陳拾安感受了兩秒。
“心跳挺快。”
“你突然摸我乾嘛？”
“以前你不是還拉著我摸嗎，也沒見你這麼害羞。”
程矢虎耳朵徹底紅了。
“那時候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那時候我不知道自己喜歡你。”
“現在知道了，反而不敢了？”
“不是不敢。”程矢虎低頭看著落在自己胸前的手，“是怕你不喜歡摸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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