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約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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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定關係後的第一個周六，程矢虎給陳拾安發來一張截圖。
【南城海洋世界全新開業，學生票半價。】
緊接著又是一條。
【去不去？】
陳拾安正在圖書館複習，點開圖片看了一遍。
【你想看魚？】
程矢虎：【想跟你約會。（星星眼）】
“約會”兩個字對他而言仍有些陌生。
第一次約會要準備什麼？
對麵又發來消息。
【主要是半價，錯過了多虧。】
陳拾安盯著那句話，唇角動了一下。
【你還會在意半價？】
【替男朋友省錢。】
【省錢的最好辦法就是呆在學校。】
程矢虎安靜了幾秒。
【我請你。】
【不用，我也想去看看。】
【好耶！】
校門外。
程矢虎顯然特意收拾過。
外套裡麵是一件深灰色連帽衛衣，頭發也比平時整齊。
他的身形依舊高大，站在地鐵口旁邊格外顯眼。短短幾分鐘，已經有四五個路人回頭看他。
程矢虎本人卻毫無察覺。
看見陳拾安從學校裡出來，他立刻站直，目光從陳拾安的臉一路落到身上的淺藍色外套，又重新回到臉上。
“你今天換衣服了？”
“每天都換。”
“不是這個意思。”程矢虎跟上他，“這件以前沒見你穿過。”
“前兩天剛買的。”陳拾安很久沒買新衣服了。
“為了約會嗎？”程矢虎一臉不老實。
陳拾安看了他一眼：“第一次約會應該要一點儀式感。”
“我也是第一次！嗚嗚，放心，我不會辜負你的！”程矢虎感動的不行。
陳拾安收回視線，輕輕哼笑一聲，其實這樣看程矢虎也蠻可愛的。
“走了。”
程矢虎笑著追上來：“男朋友，等等我。”
附近的路人側目。
陳拾安腳步沒停，耳尖泛紅：“你可以再喊大聲一點。”
“我聲音太小了？”
“真想讓所有人都知道這裡有個傻子。”
程矢虎非但沒覺得受打擊，反而笑得更高興。
“你最近是不是越來越會罵人了？”
“頂多算在訓小狗。”
程矢虎安靜了一瞬，隨即嘴角一點點揚起來。
“我這個體型，至少得是大狗吧！”
海洋館剛開業不久，入口處人很多。
程矢虎提前買好了票。
檢票時，他將兩張電子票一起調出來，生怕工作人員沒有看清“情侶套票”幾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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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拾安站在旁邊：“學生票半價。”
“我知道。”
“為什麼上麵顯示的是情侶票？”
“價格都一樣嘛。”程矢虎清了下嗓子，“叫什麼不重要。”
進入展館以後，四周的光線很快暗下來。牆邊的水箱泛著幽藍色的光，成群的小魚從珊瑚間穿過，在玻璃後拖出一片緩慢移動的影子。
陳拾安剛走到第一個展區，身後便響起手機拍照聲。
他轉過頭。
程矢虎舉著手機，神情十分坦然。
“拍什麼？”
“你跟魚的合影。”
陳拾安低頭看了一眼屏幕。
照片裡隻看得見他，魚全被虛化成了背景。
“這叫合影？”
“氣氛拍到了。”
程矢虎低頭調整鏡頭，再次舉起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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