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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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定決心是一回事，真要表白，又是另一回事。
當天晚上，程矢虎躺在床上，把搜索框裡的字改了七八遍。
【怎麼跟喜歡的人表白】
【跟男生表白要準備什麼】
【以前說過自己是直男，現在跟兄弟表白還有救嗎】
最後一條剛輸入完，他自己都覺得丟人，迅速清空搜索記錄，又點開學校論壇。
首頁飄著一條三天前的帖子。
禹鍾宇：【求助：在情人湖表白真的會提高成功率嗎？】
程矢虎點進去。主樓先糾正了一遍，說學校地圖上寫的是晴澤湖，“情人湖”隻是學生私下叫出來的。下麵的回複卻沒幾個正經。
高滾動：【成功率不知道，蚊子叮人的概率百分之百。上次我去逛一圈，回來多了十個大紅包。】
Kaisia：【能成功，但是分得也快。】
硯遲：【樓上是真實經曆？】
普命新：【地方沒那麼重要。別照搬攻略，送點對方願意收的，比擺花點蠟燭有用。】
程矢虎停在最後一條回複上，看了很久。
他原本想過花、耳機，還把陳拾安上次看過的一款相機放進了購物車。
價格對他而言不算什麼，可一想到陳拾安收到東西時可能皺起眉，隨後想方設法回禮，又把東西全刪了。
陳拾安不喜歡欠別人。
以前程矢虎總覺得，多做一點、多給一點就是對人好。現在真要表白，他才開始擔心，自己的“好”會不會也變成一種壓力。
禮物要有心意，但不能太貴。
這比挑一雙球鞋難多了。
第二天下午，程矢虎去學校附近的商場轉了一圈，最後在一家潮玩店的展台角落看見一對鑰匙掛件。
一隻板著臉的白兔，一隻咧著嘴的老虎。
他站在展台前看了半分鐘。
店員問：“要拿出來看看嗎？”
“這兩個分開賣嗎？”
“是一對，不能拆開賣哦。”
“誰要一對了。”程矢虎嘴上否認，手指已經點開付款碼，“我就是覺得這隻兔子挺像我朋友。”
付完錢，他又覺得這話不太對。
陳拾安哪有這麼小一隻。
程矢虎回憶了一下兩個人站在一起時的身高差。
好像確實挺小一隻。
尤其是板著臉不理人的時候，越看越像。
當天晚上，陳拾安剪完攝影工作室發來的第二條短片，合上電腦時，已經快八點。
程矢虎坐在旁邊假裝刷手機，等了將近一個小時。
期間喝了兩次水，換了三個坐姿，還把手機拿起來又放下十幾遍。
陳拾安早就察覺到落在自己身上的視線。
開始時他還能當作沒發現，後來程矢虎看得越來越明顯，連手機屏幕暗下去都沒有注意。
陳拾安終於偏過臉：“你有事？”
“有。”
程矢虎站起來，動作太快，膝蓋撞上桌沿，疼得表情扭曲了一瞬。
陳拾安垂眼看了看：“小心點。”
“沒事。”
程矢虎揉著膝蓋，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正常。
“出去走走嗎？”
“現在？”
“嗯。”
陳拾安看了他片刻。
程矢虎今天明顯不對勁。從下午回來以後，他已經換過一次衣服，頭發也特意整理過，偏偏還要裝出若無其事的樣子。
陳拾安隱約猜到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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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腳好了？”
“差不多了。”程矢虎立刻轉身穿上外套，“慢慢走沒事。”
陳拾安沒有繼續追問，起身拿上外套。
從宿舍樓到晴澤湖不過十幾分鐘，程矢虎卻覺得這段路格外漫長。
路上他準備了無數句話。
可真走到湖邊，那些話又全擠在一起，一句都出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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