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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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手間裡傳來水聲。
程矢虎坐在床邊，越想越覺得自己剛才那幾句話有問題。
什麼叫“可能有”？
什麼叫“昨天晚上剛發現”？
陳拾安本來就記得他以前那些“鋼鐵直男”的話，現在聽見這些，十有八九會以為他喜歡上了哪個女生。
他怎麼偏偏在該說清楚的時候慫了？
洗手間的門打開，陳拾安帶著一身水汽出來。額前的頭發沾濕了幾縷，隨意垂在額頭上。他將毛巾搭回肩頭，經過桌邊時，被程矢虎叫住。
“陳拾安。”
“嗯？”
“你就不好奇？”
“什麼？”
“我喜歡誰。”
陳拾安取下掛在床欄上的外套：“你想說？”
“我……”
程矢虎再次頓住。
“你想說的時候自然會說。”
他的語氣很平常，像是把這件事當成朋友之間可問可不問的事。
程矢虎心裡那點焦急頓時更重了。
“那我要是真談戀愛了呢？”
陳拾安穿外套的動作慢了一瞬。
“挺好。”
“就挺好？”
“不然呢？”
“我們之間不會有什麼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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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拾安抬眼看他：“你談戀愛，跟我有什麼關係？”
程矢虎眼神飄忽，語氣漸弱：“我可能沒那麼多時間陪你，也不能天天問你吃沒吃飯。”
“本來也不用。”
“你受傷或者生病——”
“我會自己處理，或者找你們幫忙。”
陳拾安說的是“你們”。
程矢虎聽得眉頭擰起來：“我跟趙韓、葉栩茗一樣？”
問題脫口而出，寢室裡安靜下來。
陳拾安看著他，像是也在等一個答案。
程矢虎當然知道哪裡不一樣。
可這些話全堵在嘴邊。
半晌，他隻憋出一句：“反正不一樣。”
陳拾安移開視線：“你對朋友一直都很好。”
“我沒有對誰都這樣。”
“嗯。”
這聲回應顯然沒信。
陳拾安背上包：“我去圖書館。”
“幾點回來？”
“還不知道。”
“晚飯呢？”
“看情況。”
程矢虎習慣性拿起手機：“那你快回來之前告訴我，我幫你帶——”
話說到一半，兩個人同時停住。
陳拾安盯著他看了片刻，輕輕應了一聲。
“知道了。”
寢室門合上。
程矢虎靠在床欄上，抬手抓了幾下頭發。
補救了半天，好像越描越黑。
下午籃球隊進行恢複訓練。
程矢虎的腳還不能大幅跑跳，隻能在場邊做簡單的固定投籃和力量練習。
他抱著球站在罰球線前，餘光卻總往場邊的手機上飄。
陳拾安有沒有發消息？
不知道是還在圖書館，還是去做什麼別的事情了。
籃球砸在籃筐前沿，彈回來撞上他的肩。
“想什麼呢？”
周齊伸手接住球，從籃下走過來。
他比程矢虎大一屆，在籃球隊裡也比較活寶。平時最愛開玩笑，觀察人倒是很準。
程矢虎揉了下肩：“沒什麼。”
“連續三球沒進，不像你啊？”
“腳沒恢複，發力不穩。”
周齊低頭看了一眼他的腳：“你罰球還用腳踝起跳？”
程矢虎不說話了。
訓練結束後，兩人在場邊坐下。
程矢虎擰開礦泉水，喝了半瓶，又把瓶蓋擰回去。
周齊等了半天：“有什麼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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