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好日子》慶祝一下你出櫃？”
程矢虎一腳輕輕踹過去，被周齊扭腰躲開。
“腳傷了還踹人。”周齊笑完才問，“所以你現在後悔了？”
“有點。”
“隻是有點？”
“很後悔，行了吧。”
程矢虎靠向椅背，想起陳拾安剛才那句“都是室友”，心裡越發不是滋味。
“他現在可能覺得，我做什麼都是朋友之間的正常關心。”
“那你就說清楚。”
“萬一他不喜歡男的呢？”
“你以前還覺得自己不喜歡。”周齊把球在地上拍了一下，“這種事誰說得準？”
“萬一被拒絕？”
“被拒絕就接受，還能怎麼辦。”周齊斜他一眼，“你平時臉皮不是挺厚嗎？現在知道害羞了？”
“這能一樣嗎？”
“怎麼不一樣？”
又是這句話。
程矢虎噎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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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齊把球丟給他：“喜歡就追，想表白就表白。別一邊繞著人轉，一邊讓人家猜你到底什麼意思。猜錯了，你又在這兒著急。”
籃球落進程矢虎懷裡。
他低頭看了一會兒，忽然安靜下來。
回到寢室時，陳拾安已經回來了。
他坐在窗邊整理課堂筆記，傍晚的光斜落在側臉上，將眉骨和鼻梁的線條照得格外清晰。睫毛垂下來，在眼下留了一小片淡影。
大概是剛洗過臉，額前碎發還帶著一點濕意，膚色被黑色短袖襯得更白。手指握著筆，關節清瘦，字寫得很快，卻依舊整齊。
程矢虎站在門口，忽然覺得陳拾安好像哪兒都好看。
安靜的時候好看，皺眉的時候也好看。
連偶爾不耐煩地讓他閉嘴，都讓人越想越覺得可愛。
以前他怎麼會隻把這些歸結成長得好看？
陳拾安察覺到視線，筆尖停下：“站在那裡乾什麼？”
“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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