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抱你一下，我就不開心。”
他說到這裡，耳根已經紅了。
“陳拾安，我就是喜歡你。”
湖邊安靜了幾秒。
陳拾安垂下視線，藏在衣袖裡的手指緩慢收緊。
他應該拒絕。
程矢虎才剛弄明白自己的感情，以前又將“直男”兩個字說得那麼篤定。現在的一時衝動，未必經得起以後的瑣碎和麻煩。
可“不行”兩個字在舌尖停了很久，真正出口的卻是——
“你才剛發現。”
“我是剛弄明白，不是剛開始喜歡。”
程矢虎回答得很快。
“醫務室裡你抓住我手的時候，我就不太對勁了。後來你唱歌，我坐在後麵一直看你；你給我上藥，我連腳趾都不敢動；你淋著雨回來，我一晚上都在想你會不會又生病。”
他看著陳拾安。
“那些事不是昨天才發生的。我隻是昨天才承認。”
陳拾安沉默片刻：“也可能隻是習慣。”
“什麼？”
“你習慣了照顧我。最近又看見別人跟我走得近，所以不適應。”
“那我為什麼隻對你這樣？”
程矢虎問得太快，陳拾安沒有接上。
“趙韓晚回來，我不會記他幾點到。葉栩茗淋雨，我最多提醒他洗澡。”程矢虎繼續說，“我也不會留著他們的視頻，想起來就拿出來看兩遍。”
陳拾安終於抬眼：“你經常看？”
程矢虎頓住。
“這不是重點。”
“那什麼是重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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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點是我隻對你這樣。”
陳拾安移開視線，看向被風吹出漣漪的湖麵。
他其實已經相信了一部分。
也正因為相信，才更不敢輕易答應。
“我話很少。”陳拾安說，“你跟我說十句，我可能隻回兩句。你不高興，我也不一定看得出來。”
“那我直接告訴你。”
“你能每次都說？”
“儘量。”程矢虎想了想，“實在說不出口，我就發消息。你也一樣。你要是想一個人安靜，就告訴我要多久，別突然什麼都不說。”
陳拾安知道他在說自己前段時間的疏遠。
“我不一定能說清楚。”
“那就說一句‘跟你沒關係’。”程矢虎看著他，“至少別讓我以為你討厭我。”
陳拾安胸口輕輕一滯。
“我也不會哄人。”
“我不高興的時候，你不用說好聽的。”程矢虎說，“像我腳受傷那幾天，你幫我帶飯、拿快遞、記上藥時間，就已經算哄了。”
陳拾安想起他那段時間躺在床上，一天能喊自己十幾次名字。
“你那是故意使喚人。”
程矢虎理不直氣也壯：“我那時候腳疼。”
程矢虎輕咳一聲：“反正我知道你對人好是什麼樣。”
這句話讓陳拾安準備好的下一句遲了片刻。
“我沒多少時間。要上課、排練，還要接兼職。以後可能周末也在外麵，晚上回來還得剪片。”
“我也要訓練。”
“所以呢？”
“所以不用誰一直陪誰。”程矢虎認真道，“你排練的時候我有空就去，沒空就訓練。你剪片，我可以坐旁邊看自己的東西。哪天隻能一起吃十分鐘飯，就吃十分鐘。”
“你以前說談戀愛要長久。”
“長久又不是每天拴在一起。”
陳拾安看著他。
程矢虎這句話說得很自然，不像臨時想出來哄人的答案。
“我們經濟情況差很多。”陳拾安繼續說。
這一次，程矢虎沒有搶著回答。
“你一雙球鞋，可能抵我一兩個月生活費。你覺得順手買的東西，我收下以後會記很久。”陳拾安看了一眼他的口袋。
“還有我家裡。”陳拾安說。
程矢虎安靜下來。
“我爸喝酒、賭錢，沒錢就會找我要。他打電話的時候不講道理，有時候還會威脅我姑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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