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前說錯過很多話。你覺得我突然跑來說喜歡你不靠譜，也正常。”
程矢虎吸了一口氣，終於抬起頭。
向來自信又驕傲的人，這一刻眼裡卻全是藏不住的膽怯。
“陳拾安，你可以喜歡我嗎？”
陳拾安看了他很久。
久到程矢虎眼裡的光一點點低下去，已經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選錯了地方，校園論壇果然沒有一句可信。
下一秒，陳拾安伸手，從盒子裡拿走了那隻白兔。
他的指尖擦過程矢虎的掌心。
很輕，卻讓程矢虎整條手臂都跟著僵住。
“我想，可以。”
程矢虎猛地抬起頭，像是沒聽懂。
陳拾安將白兔掛件收進掌心。
“我們可以試試看。”
“真的？”
“嗯。”
“你答應了？”
“你還要問幾遍？”
程矢虎嘴角已經揚起來，卻拚命壓著，最後還是笑得整張臉都亮了。
“那你也喜歡我嗎？”
陳拾安沒有立即回答。
他的視線從程矢虎泛紅的耳朵移到手裡的兔子掛件上。
“不喜歡，我不會跟你說這麼久。”
程矢虎怔了兩秒。
隨即往前走了一步，手臂已經抬起來，又硬生生停在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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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拾安看著他：“怎麼了？”
“想抱你。”
程矢虎說完，耳根比剛才更紅。
“可以嗎？”
陳拾安的視線在他張開的手臂上停了一會兒。
程矢虎明明急得恨不得立刻把人抱進懷裡，卻仍站在原地沒有動，隻等著他的回答。
“可以。”
程矢虎的眼睛瞬間亮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將陳拾安抱進懷裡。
動作比平日裡小心得多。兩條手臂隻是虛虛環在陳拾安肩背，掌心隔著外套落下來，力道輕得更像是在扶著他。
陳拾安的額頭抵在程矢虎肩側。
熟悉的柑橘氣息混著衣服上乾淨的洗滌劑味道，近得無處可避。程矢虎的體溫比夜風高出許多，從相貼的肩膀和胸口不斷滲過來。
陳拾安的身體最初仍然繃緊了一瞬。
可這一次不一樣。
這是被喜歡的人抱住時的心動。
陳拾安慢慢鬆開肩背，耳尖微紅。
程矢虎仍舊不敢用力。
“你不是要抱我？”陳拾安低聲問。
“這不是在抱？”
“更像扶著。”
程矢虎在他耳邊停了一下：“我怕你不舒服。”
陳拾安抬起手，抓住他後背的衣服。
“不會。”
短短兩個字，像是終於解開了某種限製。
程矢虎的手臂緩慢收緊，將他完完整整地抱進懷裡。
陳拾安的臉側貼上他的胸口。柔軟的衣料下是結實溫熱的身體，隨著呼吸輕微起伏。程矢虎一隻手停在他的肩胛之間，掌心寬大，幾乎蓋住半片後背；另一隻手護在他腰側，沒有繼續向下。
心跳從相貼的胸腔裡傳過來。
一下，又一下。
快得不像程矢虎平時表現出來的那麼從容。
陳拾安原本還在擔心，隻有自己會因為這個擁抱失去分寸。
現在才發現，程矢虎也在緊張。
甚至抱著他的手臂都繃得有些僵硬。
陳拾安抓著程矢虎衣服的手慢慢收緊了一些，將額頭更安穩地抵進他肩窩。
程矢虎察覺到後，呼吸明顯停了一瞬。
“陳拾安。”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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