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次別唱了。”
程矢虎將麥克風往沙發上一丟，假裝氣惱地朝他撲了過去。
陳拾安笑著往旁邊躲，卻沒來得及離開沙發。
程矢虎單膝壓在沙發邊緣，一隻手撐在陳拾安耳側，另一條手臂橫過他的腰，將人牢牢困在角落。
高大的身體俯壓下來，擋住了不斷變換的燈光。
他沒有將全部重量壓在陳拾安身上，胸口與肩膀卻已經近得幾乎貼住。
呼吸落下來時，陳拾安能夠清楚聞見他身上乾淨的柑橘氣味。
陳拾安此刻也沒有推開他，眼裡的笑意甚至還沒有消失。
“還笑？”程矢虎低聲問。
“唱得好，為什麼不能笑？”
“你剛才說下次別唱。”
“那我收回剛才的話？”
“晚了。”
程矢虎將手臂收緊一些，陳拾安徹底陷進柔軟的沙發靠背。
屬於另一個人的體溫和力量從四麵壓過來。
陳拾安的身體並沒有感到不適，心臟卻毫無預兆地加快了。
太近了。
程矢虎的眉骨、鼻梁和微微抿起的唇都在眼前。衛衣隨著俯身的動作繃緊，胸膛結實的輪廓也變得格外明顯。
陳拾安麵上依舊平靜。
“陳拾安？”
“嗯。”
“你現在越來越囂張了。”
陳拾安抬起一隻手，掌心貼上程矢虎胸前。
掌下的心跳又快又重。
“你也挺緊張。”
程矢虎的耳根迅速紅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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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拾安的手指隔著衛衣輕輕按了一下。
程矢虎低頭看向那隻手，方才還占據優勢的人一下沒了聲音。
陳拾安抬起眼：“不繼續了？”
“……給你一次機會。”
程矢虎嘴上說著，身體卻沒有立即離開。
兩人維持著這個距離對視片刻，最後還是程矢虎先撐起身體，重新坐回沙發另一側。耳朵上的紅還沒有消下去。
接下來的兩個多小時，兩人又唱了十幾首歌。
最開始是獨唱，後來也點了幾首合唱。程矢虎雖然找不準調，勝在參與熱情極高。陳拾安唱的時候，他便在旁邊小聲跟，偶爾跟錯一句，還會若無其事地假裝那是自己臨時設計的和聲。
陳拾安評價他的加入是“1+1=0”。
唱得久了，兩個人都有些口渴。
套餐裡沒有飲料，桌上兩瓶礦泉水要單獨收費。程矢虎打開點單頁麵，剛看見價格便皺起眉。
“礦泉水八塊一瓶。”
陳拾安放下麥克風：“太貴了。”
“下麵有團購。”
開業活動裡有一份四瓶裝的果啤套餐，附帶一份小吃，價格隻比兩瓶礦泉水貴幾元。
四瓶果啤都是低度數，口味也不同。
陳拾安看了一眼。雖然他沒喝過酒，但是低度數的話應該沒事吧？
“就這個吧，便宜。”
“你喝過酒嗎？”
“沒有。”
“那少喝一點。”
酒水很快送到。
四隻細長的玻璃瓶依次放上桌，瓶身凝著一層水珠。
程矢虎開了一瓶青提味，陳拾安拿的是白桃。
入口不像普通啤酒那麼苦，反倒更像帶著酒氣的果汁。
陳拾安起初隻喝了幾口。
唱完兩首歌後嗓子發乾，他又拿起來喝了一些。第一瓶見底時，他並沒有覺得明顯不適，隻是臉上微微發熱。
之後一不留神第二瓶也喝完了。
酒意在他臉上十分明顯。
原本白淨的皮膚泛起淺紅，眼尾也被熏出顏色。
平日裡總顯得安靜疏離的眼睛，此刻像蒙了一層水汽，直直看著人時，比清醒時更難躲開。
程矢虎伸出一根手指。
“這是幾？”
陳拾安認真看了片刻。
“一。”
“還認得。”
“我沒醉。”
“一般喝醉的人都這麼說。”
陳拾安卻笑著伸出手，摸了摸他的手臂。
指尖從肩膀滑到上臂，停在繃緊的肌肉上，輕輕捏了一下。
“很結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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