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約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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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廂裡的燈光緩慢暗下來。
陳拾安握住麥克風，視線落在程矢虎身上。
前奏結束，他的聲音隨著旋律響起。
“記得那天，太陽壓著平原——”
唯一的聽眾就坐在他麵前。
“風慢慢吹，沒有人掉眼淚。”
“一切好美，好到我可以不用說話……”
程矢虎原本靠在沙發裡。陳拾安開口以後，他慢慢坐直，放在膝上的手也不再亂動。
陳拾安平時確實很少說話。
陳拾安的視線向下落了一瞬。
“金色的側臉，踩著全白球鞋。”
程矢虎今天穿的正是一雙白色球鞋。
他也察覺到這句歌詞，低頭看了一眼，又重新抬起頭。眼裡的笑意才剛浮起，便在陳拾安接下來的目光裡慢慢安靜下來。
“風繼續吹，世界繼續作業。”
“那麼確定，我知道那就是你。”
他隻是看著程矢虎。
“那一天，你走進了我的生命。”
“謝謝你，成為了我的幾分之幾。”
“閉上眼睛也能看見你，晴朗的南方。”
陳拾安握住麥克風的手指慢慢收緊。
唱到下一句時，他的聲音依舊很穩，目光卻短暫灰了下去。
“我算什麼，讓你無條件地為我。”
程矢虎臉上的笑淡了些。
他沒有打斷，隻把放在兩人之間的手翻過來，掌心向上，一臉期望地看著陳拾安。
陳拾安看見了。
第二遍副歌響起時，他伸出空著的那隻手，指尖落進程矢虎掌心。
“那一天，你走進了我的生命。”
“謝謝你，成為了我的幾分之幾。”
“如果我又更完整一點，也是因為你。”
掌心的溫度一點點傳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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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一天，你離開了我的生命。”
程矢虎握著他的手微微收緊。
他知道這隻是歌詞。
可“離開”兩個字仍舊落進了心底最敏感的位置。
陳拾安從來不相信什麼能夠一直存在。
程矢虎現在喜歡他。
以後呢？
“感覺你貼著我胸口呼吸，在那一個回不去的天明......”
最後一個音隨著伴奏緩緩落下。
陳拾安放下麥克風，交握的手卻沒有立即抽回來。
包廂裡安靜了幾秒。
程矢虎眼眶微紅，仍坐著沒動。
陳拾安偏過頭：“聽傻了？”
他的聲音帶一點哭腔：“有點。”
“我們才剛在一起，你就唱離開。”
“隻是歌詞。”
“那也不行。”
陳拾安看了一眼已經暗下去的歌詞屏幕：“你還迷信這個？”
“以前不信。”程矢虎一本正經地說，“現在談戀愛了，寧可信其有。”
陳拾安唇角動了動：“那下次我不唱最後一段了。”
程矢虎突然問。
“所以我是你的幾分之幾？”
“目前來看，至少三分之一。”陳拾安真的開始嚴肅計算起來。
程矢虎嘴角一點點揚起來，忽然將臉埋進掌心，肩膀輕輕抖了兩下。
陳拾安皺眉：“你哭了？”
“沒有。”
程矢虎抬起頭，臉上全是壓不住的笑。
“笑得太傻，怕你嫌棄。”
“我已經看見了。”
“那你嫌棄嗎？”
“不影響使用。”
程矢虎愣了一下：“你把我當什麼？”
“暫時沒發現太多用途。”
“剛才在海洋館......”
“那個算一項。”
“還有呢？”
陳拾安目光掃過他的肩膀和胸口。
“身材不錯。”
程矢虎的耳朵迅速泛紅。
確定關係以後，陳拾安話依舊不多，表情也很淡。可偶爾冒出來的一兩句話，比任何直白的情話都更讓人招架不住。
“該你了。”陳拾安把另一個麥克風遞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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