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陳慶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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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城？”
陳福蘭重複了一遍，眼裡顯出一絲渴望和期待。
她這輩子去過最遠的地方就是縣城。海城隻在電視裡聽過，隔著很遠，沿海，樓高得看不見頂。
“那裡是不是能看見海？”
“能。”花若說，“天氣好的時候，我家陽台也能看見一點。你要是想去海邊，我帶你去。”
陳福蘭隨著她的話想了想。
寬闊的海麵，陌生的街道，還有坐很久才能到達的火車。
那份憧憬隻停留了片刻。
她低頭看向自己的手。指腹粗糙，指甲剪得很短，常年做活留下的裂口洗不乾淨，幾道細紋裡還嵌著灰。
“我去了能做什麼？”
“什麼都不用做。”
“那怎麼行。”陳福蘭局促地往回收手，“我這樣的人，沒文化，也不會你們城裡那些東西。去了隻會給你添麻煩。”
“不會可以學，不想學也沒關係。”
花若重新握住她。
“我這些年總在外麵跑，家裡沒人總感覺空落落的。你住過去，幫我照看一下日常起居，提醒我按時吃飯，偶爾陪我說說話就行。”
“這算什麼活？”
“算生活助理。”
花若說得一本正經。
陳福蘭仍覺得不妥：“可我什麼也乾不了。”
“我說能乾就能乾。”花若停了停，“工資給你開——”
她似乎在斟酌一個合適的數目。
“兩萬一個月？”
病房裡短暫地靜了一下。
程矢虎手裡的蘋果差點沒拿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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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福蘭更是愣了半天：“多少？”
“兩萬。”
“我哪值這麼多錢？”
“少了？”
“不少！是太多了。”陳福蘭連連搖頭，“縣裡很多人一年都掙不到這麼多，我住你家裡，幫你做幾頓飯，哪能拿這些？”
“那就先定兩萬。”
花若把這場商量乾脆地結束了。
“以後做得不高興，可以隨時辭職。做得高興，我再給你漲。”
程矢虎垂下頭，憋住了差點冒出來的笑。
這哪是在招生活助理，分明是變著法把人帶走養著。
陳福蘭求助似的看向陳拾安。
陳拾安想了一會兒。
“你想去嗎？”
陳福蘭嘴唇動了動：“我就是……想看看海。”
“那就去。”
“可你怎麼辦？”
“我在學校，能照顧好自己。”
“你從小胃就不好，忙起來又不記得吃飯——”
“放心吧，我也會照顧他。”
程矢虎接得太快。
幾個人的目光同時落在他身上。
陳拾安的眼神尤其安靜。
程矢虎後知後覺地發現，好像又說錯話了。
“就是……”他乾笑兩聲，晃了晃手裡削得不成樣子的蘋果，“都是室友嘛，平時互相照顧，很正常。別的室友也會照顧他的。”
陳拾安沒說話，隻把目光移向別處。
陳福蘭倒是信了，神情欣慰。
“拾安以前沒什麼朋友。上大學能遇到你們，是好事。”
“應該的，應該的。”
程矢虎連聲應著，耳根卻紅透了。
花若在兩個人之間看了片刻。
她沒有問，隻輕輕挑了一下眉，神情了然。
就在這時，手機響了。
來電的是負責與當地警方聯絡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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