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若沒有立即回答。
那幾秒過於漫長。
陳拾安的指腹抵住銀鏈邊緣。細小的花紋嵌進皮膚，留下微微的痛感。
“是不是陳慶的事？”他問。
花若看著他。
“他死了。”
這句話落下時，病房裡沒有人出聲。
陳福蘭的臉色迅速褪白，輸液的手顫了一下，針管裡倒回一小截鮮紅的血。
花若立即扶住她的手腕。
“別動。”
“死了？”陳福蘭嘴唇發抖，“怎麼會死了？”
“警方說初步判斷是醉酒導致呼吸道堵塞窒息而死，具體情況還要等屍檢報告。”
陳福蘭怔怔靠在枕頭上。
那是她的親哥哥。
也是毀掉花若一生、把陳拾安拖進泥裡的人。
她恨過，怕過，無數次盼著他遭報應。真聽見死訊，心裡卻沒有預想中的痛快，隻剩下一片無法分辨的空白茫然。
“他喝了一輩子的酒……”陳福蘭喃喃道，“最後真死在酒上了。”
花若的唇線繃得很直。
她追查了這麼多年，想過在法庭上與陳慶見麵，想過親耳聽見判決，也想過他戴上手銬時會是什麼神情。
結果那個人躺在破屋裡，糊裡糊塗地死了。
連償還罪責的機會都沒留下。
“便宜他了。”
花若聲音很輕。
眼底沒有哀傷，隻有一層沉冷的憎意。
“不過他死了，事情也不會結束。當年的人，一個都不能算了。”
陳拾安仍站在原處。
他的耳邊有一陣很淡的嗡鳴。
昨晚陳慶還站在老屋裡，滿身酒氣地辱罵他，現在已經死了。
可胸口並沒有鬆快，某種積壓太久的東西，忽然失去了去處。
陳拾安動了動唇。
“確定是他嗎？”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身份已經初步確認了。”
花若的語氣放得很緩。
“警方需要家屬過去一趟。”
“昨晚他喝了很多嗎？”陳拾安問。
“鄰居看見他醉著回去。具體情況還在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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