擺在那裡。
林嘉樹沉默一秒。
“身材發達不代表感情穩定。”
“總比毛還沒長齊強。”
“你——”
另一邊，江野仍然試圖讓葉栩茗接受“栩茗”這個稱呼。
“叫名字而已，為什麼不行？”
“聽起來不舒服。”
“哪裡不舒服？”
“太親密。”
“我們以後可以變親密。”
“沒這個必要。”
“那你叫我江野，我也叫你栩茗，公平。”
“我可以不叫你。”
“微信消息總要回吧？”
“我也可以不回。”
兩邊的聲音同時往耳朵裡鑽。
陳拾安站在中間，一會兒聽見程矢虎問林嘉樹月考多少分，一會兒又聽見江野堅持名字隻有兩個字太吃虧。
他放空了片刻，開始思考晚上吃什麼。
中午在園區裡隨便吃了些東西，味道一般，價格卻不便宜。
晚上回學校，可以去二食堂。
砂鍋窗口最近換了菜單。
番茄牛腩似乎還不錯。
趙韓站在隊伍最前麵，耳朵裡塞著耳機，盯著手機傻樂。短視頻裡的背景音樂響得連旁邊都能聽見，完全沒發現身後已經吵成了兩片。
直到隊伍開始往前走，他才摘下耳機。
“你們聊什麼呢？”
沒有人回答他。
工作人員打開護欄，示意這一批遊客進場。
碰碰車場地裡停著十幾輛顏色不同的小車。頂部的燈不斷變換顏色，空氣裡浮著橡膠摩擦後的淡淡焦味。
陳拾安第一次玩碰碰車。
他坐進一輛藍色車裡，低頭看了看方向盤和踏板。
程矢虎從旁邊探過身。
“會開嗎？”
“應該會。”
“踩右邊的踏板，方向盤別打得太急。”
“知道了。”
“實在不會就跟在我後麵。”
“沒事，我自己試試。”
安全帶扣好以後，工作人員退出場地。
鈴聲響起。
十幾輛車同時啟動。
陳拾安踩下踏板，車身猛地向前一竄。他還沒來得及調整方向，車頭便結結實實撞上了圍欄。
砰的一聲。
座椅跟著震了一下。
程矢虎剛開出去兩米，聽見動靜立即回頭。
“安安，沒事吧？”
“沒事。”
陳拾安轉動方向盤，試著倒開。
剛從圍欄邊挪出來，趙韓已經從側麵撞了過來。
兩輛車撞在一起。
趙韓興奮得大喊：“開戰！”
陳拾安被撞得偏了一下，抬眼看見他眉飛色舞的表情。
趙韓不分敵我。
撞完陳拾安，又調轉車頭去撞程矢虎，途中順便剮蹭了葉栩茗的車尾。
“趙韓。”
葉栩茗的聲音不高，眼神已經冷了。
趙韓完全沒有察覺危險，再次開車朝他衝去。
沒等撞到，江野先從旁邊橫插進來，車頭一偏，將趙韓頂到另一邊。
“欺負栩茗乾什麼？”
葉栩茗看向他：“我需要你幫忙？”
“不用客氣。”
“那你現在可以走了。”
江野笑著倒車：“叫我一聲好聽的，我就走。”
葉栩茗轉動方向盤，直接撞上他的車頭。
兩輛車同時往後彈開。
江野愣了一下，笑意反而更濃。
“挺凶啊。”
“離我遠點。”
“那得看你能不能甩掉我。”
兩輛車很快一前一後穿過場地。
江野每次追上來，都故意從葉栩茗側邊擦過去。葉栩茗看似不耐煩，方向卻越打越準，幾次突然調頭，將江野撞得偏離路線。
另一邊，林嘉樹開著一輛紅色碰碰車，試圖靠近陳拾安。
“陳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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