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縣裡上高中，他每天都在學校、打工地點與出租屋之間來回，也沒有時間去。
有一點好玩。
趙韓再次從前方衝過來時，陳拾安提前轉動方向。
藍色車擦著趙韓的車頭避開。
趙韓撲了個空，震驚地回頭。
“你進步這麼快？”
陳拾安的唇角微微揚起。
“還行。”
話音剛落，程矢虎從旁邊輕輕撞了他一下。
力道很小，更像是在打招呼。
“學會了？”
“嗯。”
“來撞我。”
陳拾安看了他一眼，倒車拉開距離。
程矢虎還在笑，藍色車已經筆直衝了過來。
砰——
他的車被撞得向後滑出一段。
程矢虎愣了半秒，隨即笑得更開心。
“再來！”
遊戲結束的鈴聲很快響起。
所有車輛停止供電，橫七豎八地停在場地裡。
幾個人從碰碰車上下來。
趙韓玩得滿頭是汗，仍意猶未儘。
“再來一次？”
“你自己去。”葉栩茗說。
江野在旁邊接話：“栩茗不玩，我也不玩了。”
“不要叫我栩茗。”
“好的，栩茗。”
葉栩茗轉身便走。
江野笑著追了上去。
林嘉樹站在出口，看見陳拾安出來，重新走到他麵前。
“陳老師。”
程矢虎立即跟過來。
林嘉樹看了他一眼，故意提高聲音。
“等我高考，我一定考上南大，去當你的學弟。”
“先考上再說。”程矢虎開口，“南大的錄取通知書不靠許願。”
“我成績不差。”
“全國成績不差的人多了。”
“至少我還年輕。”
程矢虎低頭笑著看他：“說得像我已經退休了一樣。”
“反正我跟陳老師的年齡更接近。”
“他喜歡成熟的。”
陳拾安終於開口：“我沒說過。”
程矢虎臉上的得意僵了一下。
林嘉樹立即笑了。
“聽見了嗎？”
程矢虎沉默幾秒，忽然垂下肩膀，萎靡不振地往陳拾安身邊靠近。
“安安。”
聲音也低了。
陳拾安偏過臉。
“怎麼了？”
“我是不是比不上他？”
程矢虎平時很少露出這種神情。眉眼低垂，嘴角也收了起來，看上去竟真有幾分受傷。
陳拾安愣了一下。
“為什麼這麼想？”
“他比我年輕，成績也不差，還會說好聽的話。”
“你也不老。”
“可他都說要考來南大找你了。”
陳拾安以為他真的介意，語氣不自覺地放緩。
“你不用擔心。”
“嗯？”
“你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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