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側頭,麵無表情地開口質問:“陸聿衍,你在委屈什麼呢?”
“明明,最委屈的不是我嗎?”
“你現在裝成這樣一副受傷的模樣是在演戲嗎?比起你那點得不到愛的不甘心,被你毀掉人生的我又算什麼?”他的聲音清晰又平靜的落下。
自作多情的薄情者,迎來了最清醒的判官。
“你現在這副模樣,是想感動我嗎?”李莫淡漠地問道。
被愛情折磨的前提是相愛,可李莫不愛陸聿衍,所以他看著陸聿衍痛苦,內心隻有不解和厭惡。
“陸聿衍你看低了我,也看低了我的愛情。”李莫的聲音不大,可每一個字都帶著陸聿衍難以承受的重量。
空氣裡沒有散儘的花香,隻需要打開窗戶,很快就會散的乾淨。哪怕陸聿衍拚命挽留,也隻能看著它一點點消失的無影無蹤。
李莫是被困在院落裡的向日葵,但他向往的從不是狹小的院落,而是頭頂上明燦燦的太陽。
狹隘的愛守不住自由的靈魂,隻會將其折磨的消亡。
可陸聿衍的愛狹隘嗎?
他更像是被偏執陰鬱折磨的失去顏色的月亮。
他愛李莫,愛到可以陪他一起去死,愛到恨不得把李莫融入自己的骨血。
如果李莫的愛是大度到放手,那麼陸聿衍就是偏執到毀滅。
帶著強烈的占有,帶著不容任何人染指!
他愛李莫,所以恨李莫對他沒有任何一絲一毫的在意。他恨李莫的眼裡對他甚至連強烈的恨意都留不下,他要的從來不是簡單的成全,他要的是李莫如他一般,被愛欲折磨地痛不欲生,愛到恨不得把對方嚼碎了融為一體。
今生後世,生生世世帶著難以愈合的傷疤,在無數次離別中相遇,像宿命般的牽連,連死也不能將他們分別!
李莫說他看低了他的愛,那李莫同樣也看輕了他的愛。
他愛李莫,可以為李莫抵抗所有不可抗力,唯獨不肯眼睜睜看著李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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