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舊菜市場裡血腥變態屠夫老公（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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嘭——嘭——
撞擊聲還在繼續，每一下都像撞在你的心口。你手指冰涼，攥緊了那隻老式諾基亞，按下通話鍵。
“老公……你今天能早點回來嗎？”聲音止不住地顫抖，“地下室……一直有聲音……我好害怕……”
“別怕。”他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沉沉的，“我很快就回去。”
掛掉電話，他麵無表情地掛上“暫停營業”的牌子，脫下圍裙，換上乾淨的衣服往家走。
那群不知死活的蠢豬……竟敢嚇到他膽小溫柔的妻子。
所有打擾你們生活的東西，他都會一一清理乾淨。
你躲進客廳桌下，用幾隻紙箱堵住空隙，把自己縮成小小一團。
他推門進來，看見你像隻受驚的小貓，給自己搭了個臨時的小窩，偷偷藏在裡麵。
他嘴角不自覺地揚了揚——你真可愛。
他愛你的全部，能這樣照顧你一輩子，是他此生最大的幸福。
可總有些礙眼的東西，不識相地要來打擾你們。
他走到桌邊，蹲下身，聲音輕得像在哄孩子：“寶寶別怕，就躲在這兒別動。”
“老公下去看看。”
“你……你小心點。”你在紙箱縫隙裡小聲說。
他笑了笑，順手從廚房案板上提起那把厚重的斬骨刀。
嗬。
他有什麼好小心的。
該害怕的，是下麵那些早就該斷氣的畜生。
他麵無表情地拉開那扇小門，側身走了下去。方才還在撞擊、掙紮的地下室，瞬間陷入一片無聲的死寂。
角落裡，那個掙脫了麻繩、正試圖爬動的身影——是他的父親。他走過去，一腳狠踹在對方佝僂的脊背上，骨頭發出脆弱的悶響。
“再發出一點聲音，”他聲音很輕，卻冷得像地底的寒氣，“我就讓你永遠安靜。”
斷了半條腿的男人蜷縮在陰影深處，渾身劇烈地顫抖。淚水混著膿血從汙濁的臉上淌下來，他的舌頭早已不見，隻剩下一個潰爛發黑的血窟窿——那是他自己在某一天夜裡，用手指硬生生摳爛、嚼碎咽下去的。
男人早已失去時間的概念。
在這裡，他隻是趴著，每天等待腳步聲從樓梯上響起，等待那些混雜著泔水和殘渣的糊狀物“嘩啦”一聲倒進麵前的鐵盆裡。
這個家……這個溫馨的複式樓的正下方，是一個精心改造的“人形豬圈”。
更靠裡的位置立著幾根粗糙的木柵欄。他的母親就在那裡——眼窩是兩個乾涸的血洞，四肢自關節處被整齊斬斷，像一截人彘，靠插入喉管的軟管灌入流質，勉強維持著呼吸。
她早已發不出聲音，隻是偶爾從喉嚨深處溢出“嗬…嗬…”的氣音。
像這樣的“豬”，這裡還有好幾頭。都是他親自挑選，帶回來慢慢“飼養”的。
肉質緊實、適宜的，他會定期像修剪盆景一樣，割下幾塊，然後仔細消毒、敷藥，等傷口愈合，等新的肉慢慢長出來——就像對待等待收割的作物。
牆壁上貼滿照片，像某種狩獵者的收藏圖鑒。糖果店老板那張油膩的臉也在其中。他厭惡那老東西看你的眼神，粘稠、肮臟。任何落在你身上的視線，如果讓你感受到一絲不適，便會被列入這張清單。
每一頭豬麵前都掛著一塊小木牌，上麵用工整的字跡寫著編號、性別，以及“最佳食用的部位：腿肉/裡脊/肋排……”。
倘若拋開人類的倫理，他確實是個極其嚴謹的飼養員，甚至稱得上是敬業。這或許也正是他攤位上的肉，總是格外鮮美、供不應求的原因。
那個每天為你擦鞋、對你傻笑、把工資全都交給你的丈夫，那個讓你感到無比安心的男人，一直並行不悖地經營著這兩種人生。
他並非想刻意瞞你，隻是不願你那雙總是映著陽光的眼睛裡，蒙上一絲一毫他所在世界的陰影。
他的妻子實在是太膽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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