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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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點剛過，玄關的門就響了。
徐蓉進來的時候鞋跟踩在地磚上，篤篤兩聲，秦泱在房間裡聽見了，拉開房間門探頭往外看，正好見徐蓉把外套搭上玄關的椅背，回頭，衝房間的方向叫了一聲。
“泱泱！回來啦！”
“嗯，”秦泱應了，“我聽見了。”
謝老爺子跟在後頭，被徐蓉扶著進來，他擺了擺手，“我自己走，不用扶。”
“那行。”徐蓉把手收回來，但眼神沒離開他，跟在旁邊，就那麼不遠不近地陪著。
謝老爺子上了年紀的人，走路有點慢，但步子還是穩的，他往客廳走，經過沙發的時候拍了拍扶手，“我這把老骨頭，今天出去轉了一圈，有點乏了。”
“那您先洗洗，早點休息，”徐蓉把包放到櫃子上，往廚房探了個頭，瞥見灶台上鍋鏟的位置，又往餐廳掃了一眼，然後朝秦泱喊，“泱泱，你吃飯了？”
“吃了，”秦泱在門口站著，“炒了蛋炒飯，我拍照發給你了。”
“我看見了，”徐蓉笑了一下，“鍋放那裡就行，我等會兒收拾，你別動。”
然後她就去伺候謝老爺子了。
拿了睡衣，鋪好浴巾，浴室的熱水開著，嘩嘩聲穿過一道門傳出來，她守在外麵，偶爾應兩句話。
謝老爺子今天心情不錯，在裡頭跟她說老朋友的事，說當年怎麼認識的，說今晚那個菜館的魚做得不地道，“不如你做的。”
“您就會說好話，”徐蓉隔著門，“那我改天給您做。”
“不急，”謝老爺子說，“等我最近這陣子緩一緩，你做了我也吃不了多少，浪費。”
徐蓉應了一聲，沒再接。
等謝老爺子洗漱好，送他回到臥室，把台燈調到最暗，幫他把手機放到床頭櫃上，謝老爺子擺手，“你去吧，我睡了。”
“好，您睡，有事叫我。”
徐蓉把門帶上，回頭往樓梯口看了一眼，秦泱的房間門有道縫，裡頭的燈還亮著，透出來一條橘黃色的光。
她走過去，抬手，篤篤敲了兩下。
“進來。”
徐蓉推開門，秦泱坐在書桌前，桌上擺著一本數學卷子，但翻開的那頁上沒什麼痕跡，筆擱在旁邊，她側過頭，衝徐蓉笑了一下。
“你在做題呢？”徐蓉往裡走，往床邊坐下，“今天運動會，累不累？”
“還好，”秦泱把筆拿起來，在桌上轉了一圈，“就是站了挺久的，但沒跑沒跳，不算累。”
“後勤嘛，”徐蓉歎了口氣，帶著點感慨，“後勤其實最不容易了，站那兒一整天，替別人操心，比賽贏了高興是別人，輸了也替別人難受，自己連個發力的地方都沒有，就乾站著。”
秦泱頓了一下，“……倒也是。”
“不容易吧。”
“還好，”她想了想，說，“其實挺好的，就是，和大家朝一個目標一起使勁的那種感覺，挺好的，不難受。”
徐蓉看著她，眼睛裡有點什麼東西，熱的，她沒說話，隻是往後靠了靠，嘴角往上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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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泱不太習慣被這樣看，往旁邊錯了一下眼神，“怎麼了。”
“沒怎麼，”徐蓉搖頭，“就是看見你說這個挺高興的。”她停頓了一秒，“你以前……算了，我就是覺得高興，不說那些了。”
“嗯。”
餐廳方向沒什麼聲音，別墅裡安靜了下來，謝老爺子那邊已經沒了動靜，應該睡下了。
徐蓉往那個方向看了一眼，低聲說，“老爺子今天複查，指標都挺好，醫生說恢複得不錯，那我就放心。”
“我看見你發的照片了，”秦泱說，“謝爺爺今天看起來心情挺好的。”
“是，碰見老朋友嘛，話多，一桌子人，嘰嘰呱呱說了一晚上，”徐蓉嘴角扯了一下，“老爺子這人，平時看著不愛說話，但真要是高興了，嘖，話比誰都多。”
秦泱彎了下嘴角，“我看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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