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一起去學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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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軸的聲音，然後是腳步聲，踩在樓梯上，一步一步，謝琮從上麵下來了，衣服換好了，頭發梳過，一如既往地那種清楚，手搭在扶手上，走到一半，往下掃了一眼。
“喲，”謝老爺子往那邊看，揚了揚眉，“你也起來了。”
“嗯。”謝琮下來，拉開椅子坐下，手放在桌上。
“來來來，小少爺，吃飯。”徐蓉把粥盛好，一碗一碗端過來，“昨晚睡好了嗎，老爺子？”
“不賴，”謝老爺子把報紙往旁邊擱，“就是做了個夢，夢裡還在那個飯桌上，醒來都不知道吃沒吃完。”
徐蓉哈哈笑了一聲，“那是沒吃夠，等過幾天我給您做回家裡來。”
“行，”謝老爺子點頭，往碗裡吹了口氣，“你做的那個魚頭豆腐，好久沒吃了。”
“記住了，”徐蓉拿著勺子在鍋裡最後舀了一下，“下周做。”
餐桌上熱熱鬨鬨的，徐蓉嘴不閒著，謝老爺子也應著，偶爾加一兩句，秦泱低著頭，小口喝粥，不多插嘴，安安靜靜地聽著，這種氛圍她不太習慣開口，但待著也不難受，說不出來為什麼。
謝琮在她對麵。
他低著頭，喝著冰美式，又咬了一口三明治，沒說話。
謝老爺子聊了一會兒飯菜，忽然話鋒一轉，往謝琮那邊看了一眼，“對了，你這次運動會，報了什麼項目來著？”
謝琮動作頓了一下，“籃球。”
“哦，”謝老爺子的眉頭動了動，往上拱了一下，“籃球？”
“嗯。”
“你不是說這種……”老爺子停了一下，想措辭，“說對這些沒興趣？”
謝琮沒回答，他抬起頭，目光從桌麵上移開，往旁邊掃了一眼。
正好和秦泱對上。
秦泱端著碗，眼神在他臉上停了不到一秒，睫毛動了一下，下意識就往旁邊錯開了，低下頭，把視線落回到碗裡，拿勺子慢慢攪了兩下，裝作在找哪顆米粒不老實。
謝琮回過頭，看向謝老爺子，表情沒變，一貫的漫不經心。
“就是想鍛煉鍛煉身體，”他說，聲音平穩，“沒別的。”
謝老爺子盯著他看了兩秒，像是要從那張臉上看出點什麼，然後他慢慢把視線收回來，點了點頭，“行，鍛煉好，你這孩子，以前說不愛這種集體活動，也是該多動動。”
“嗯。”
“昨天打贏了沒有？”
“贏了。”
“好，”謝老爺子拿起勺子，往嘴裡送了一口粥，嚼了兩下，滿意地嗯了一聲，“打贏了好，打贏了有勁。”
秦泱的眼神悄悄往上飄了一下。
謝琮在低頭吃著，那道目光平靜地落在碗裡，眉眼沒動，就那麼不緊不慢地吃著，像剛才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她把臉往下壓了壓，也繼續喝粥。
窗外的陽光打進來，把餐桌上那碟黃瓜照得發亮，蟬聲從院子裡傳進來，細細的，混著桂花淡淡的甜，往鼻腔裡鑽。
徐蓉開始講昨晚吃飯時候見到的那個老太太，“您那個老朋友的老伴兒啊，真的是個厲害的人，七十好幾了，身體比我還好，站在那兒腰都是直的……”
謝老爺子接上話，“她年輕時候練舞的，底子擱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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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可不，”徐蓉把筷子在桌上點了點，“人家那叫童子功，落下的東西，一輩子跑不了的。”
餐桌上的話聲一來一回，秦泱坐在那裡，把最後一口粥喝完，放下碗，拿手背抹了一下嘴，然後抬起頭。
正好和謝琮的視線撞上。
這次他沒避開。
就那麼平靜地看了她一眼，三秒，像是在想什麼，又像是什麼都沒在想，然後緩緩收回去，重新低下頭。
秦泱把碗往前推了推，站起來，“媽，我去拿書包。”
“行，”徐蓉揚了揚手，“碗放那裡，我來收，你去準備吧，別遲到了。”
“嗯。”
她往房間那邊走，腳步踩在地板上，一下一下，耳朵裡還留著餐桌上的聲音，徐蓉在說什麼，謝老爺子嗯了一聲，謝琮沒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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