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莫名其妙的謝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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裡頭是一條淺色的裙子，疊得不算整齊，麵料摸上去滑得像水，上麵有一塊汙漬，不大，在裙擺偏下的位置，像是蹭到了什麼東西，顏色暗暗的，和裙子本身的淺色形成了一塊不規則的斑。
秦泱把裙子拿出來，在燈下看了看那塊汙漬。
不嚴重。
應該能洗掉。
她把裙子搭在手臂上，紙袋疊好塞進書包底層，然後走到門邊，側耳聽了聽。
走廊裡一點聲音都沒有。
秦泱把門把手按下去，極慢極慢地往下壓，壓到底，再往外推，門軸發出一聲很細的“吱”，她立刻停住了。
等了三秒。
沒有任何動靜。
她把門推開一條剛夠側身出去的縫，擠了出去，然後反手把門帶上，動作輕得像在拆一顆定時炸彈。
走廊的燈沒開，隻有走廊儘頭樓梯口那盞小夜燈亮著，橘黃色的，光很弱，把地板上的木紋照出一層模糊的暖色。
秦泱貼著牆根走，腳掌牢牢抓住腳上的拖鞋，踩在木地板上，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右腳還是不太得勁，但比白天好多了，至少不用拖著走了。
一樓的公共衛生間在走廊最裡麵，靠近後門的位置，平時幾乎沒人用，秦泱之前打掃的時候進去過，知道裡頭有洗手台，有水龍頭，夠了。
她推開衛生間的門，沒開大燈，隻摁亮了洗手台上方那盞小壁燈。
燈光昏昏的，照在白色的瓷磚上，反出一片慘兮兮的白。
秦泱把裙子鋪在洗手台上，打開水龍頭，先把水調到最小，細細的水流從龍頭裡淌出來，落在瓷盆裡，聲音幾乎沒有。
她往汙漬上淋了點水，用指腹輕輕搓了搓。
汙漬顏色變淺了，但沒全掉。
她從洗手台下麵的櫃子裡翻出一塊肥皂，在汙漬上抹了一層，然後繼續搓。
動作很輕，很慢，指尖在麵料上一下一下地揉著，水聲小得像是貓在舔毛。
她洗得很小心。
不是因為這裙子有多金貴，雖然確實很貴，那個logo她在商場路過的時候瞄到過價簽，四位數起步，而是因為，她不想弄出任何聲音。
不想驚動任何人。
不想讓徐蓉知道她大晚上的還在洗別人的裙子。
不想讓任何人看到她現在這個樣子。
水流從她指縫裡淌過去，帶走了泡沫，也帶走了那塊顏色。
她把裙子翻了個麵，對著燈光看了看，乾淨了，汙漬消失得很徹底，連痕跡都沒留下，麵料上隻剩下水洇濕的一塊深色，等乾了就什麼都看不出來了。
秦泱把水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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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裙子擰了擰，不敢擰太用力，怕把麵料絞壞了，就是輕輕地攥著，讓多餘的水滴下來，滴在瓷盆裡，嘀嗒，嘀嗒。
麵積不大，不用上烘乾機了，回房間掛在椅背上，開著窗，明天早上就能乾。
秦泱把裙子搭在手臂上，關掉壁燈，拉開衛生間的門——
一隻腳剛邁出去，她就看見了。
走廊裡，樓梯口的方向，有個人。
黑色的影子從樓梯口那盞小夜燈的背光裡走出來，鞋底踩在木地板上，發出一聲輕微的篤響。
秦泱的心猛地跳了一下，手臂下意識收緊，把裙子往身後藏了藏。
那個人從暗處走進小夜燈的光圈裡，輪廓一點一點清晰起來。
黑色運動鞋，深灰色的衛衣，領口鬆鬆的。
一張被橘黃色燈光勾出半邊線條的臉。
謝琮。
他從外邊回來的，身上帶著夜風的涼氣，和一點隱隱約約的煙草味。頭發有點亂，像是騎車被風吹的，額前的碎發搭在眉骨上，遮住了一點眼睛。
兩個人就這麼在走廊裡撞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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