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光下看得不算清楚，但形狀是鼓的，和正常的腳踝不一樣。
他把手收回去了。
“……你這腳，還沒好？”
“快了。”
“快了？”謝琮低下頭看了看，語氣裡多了點什麼，說不清是嫌棄還是別的，“這叫快了？”
秦泱沒接話，隻是把藏在身後的手往前挪了挪，裙子的一角從她手臂後麵露出來，淺色的麵料在昏暗裡泛著一層水光。
謝琮看見了。
他的目光在那塊麵料上停了一秒，然後移開。
他這才想起來，她洗的應該是柳雙雙的那條裙子。
謝琮嗤了一聲，“柳雙雙還真拿給你洗了。”
秦泱垂著頭，沒說話，心裡卻小聲吐槽。
不是你讓我洗的嗎。
走廊裡安靜得要命，連蟲鳴都像是被這股沉默給鎮住了，隻剩下小夜燈裡頭燈絲發出的一點細微的電流聲，嗡嗡嗡的。
謝琮從牆上直起身，往前走了一步，站在小夜燈正下方的位置，光從頭頂打下來，把他的影子壓得很短，踩在腳底下。
“喂。”
秦泱沒動。
“嘖，抬起頭來，”謝琮又開口，“你總低著頭乾什麼，跟我欺負了你一樣。”
秦泱沒法，隻好抬起頭，對上他的眼睛。
小夜燈的橘光落在她臉上，把她的眉骨和鼻梁照出一道柔和的輪廓。
她沒帶眼鏡，失去了黑框的遮擋，她的眼睛在這種光線下顯得格外亮，乾淨的，透的，裡麵沒有委屈，沒有憤怒，也沒有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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