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讓謝琮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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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泱一夜沒怎麼睡好。
不是腳疼，紅花油悶了一晚上，那股子火辣辣的勁兒反倒把酸脹給壓下去了，翻身的時候碰到也就是“嘶”一下的事。
睡不著是因為做了一晚上零零散散的夢。
差點被水濺到的水逆，被籃球砸到的腫脹，柳雙雙的刁難……
夢裡的她反複受著折磨。
秦泱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
煩。
鬨鐘響的時候，窗外已經亮了，秦泱摸過手機，六點整。
她先看了一眼椅背上搭著的裙子，乾了，麵料恢複了原本的質感，滑溜溜的，那塊汙漬的位置乾乾淨淨，什麼痕跡都沒留下。
她盯著那條裙子看了兩秒，然後起床。
腳踝試了試，比昨晚好不少，腫消了大半，雖然還有點青紫，但至少走路不用拖著了，踩實的時候也沒了那股子悶痛。
秦泱洗漱完，把裙子疊好，重新放回那個燙金logo的紙袋裡。
出房門的時候，廚房裡已經有動靜了。
煎蛋的油在鍋裡滋滋響，豆漿機嗡嗡地轉著，徐蓉站在灶台前，一手拿鏟子一手拿鹽罐，動作利索得像在打太極。
“醒了？”她頭也沒回，“腳怎麼樣？”
“好多了。”
“讓我看看。”
“媽，真好多了。”
“讓我看看。”
秦泱認命地把褲腿撩了一下。
徐蓉轉過頭瞄了一眼，皺了皺眉，“還有點紫。”
“正常，淤血還沒散完，過兩天就好了。”
“你倒是懂得挺多。”
“百度的。”
徐蓉“哼”了一聲，把煎蛋鏟進盤子裡，“先吃飯，吃完我送你去學校。”
“不用。”
“我送你。”
那語氣不容商量，和昨晚說“二十分鐘一分鐘都不能少”的時候一模一樣。
秦泱閉嘴了。
吃早飯的時候，謝老爺子從茶室那邊慢悠悠地踱過來了，穿著件藏青色的唐裝，手裡捏著兩顆核桃，走一步轉一下，走一步轉一下，核桃碰撞的聲音清脆得很。
“泱泱啊，”老爺子在餐桌對麵坐下，看了她一眼，“臉色不太好啊，昨晚沒睡好？”
“沒有，睡得挺好的，謝爺爺。”
“騙人，”老爺子吸溜了一口豆漿，“眼睛底下那倆圈兒，比我棋盤上的黑子還黑。”
“……”
秦泱下意識摸了摸眼下。
徐蓉在旁邊“撲”地笑了一聲，“老爺子，您別嚇她。”
“我哪有嚇她，我這是關心，”老爺子把核桃擱桌上，用筷子敲了敲碗邊，“泱泱，你是不是有心事？”
“沒有，謝爺爺。”
“沒有就好，”老爺子夾了塊煎蛋往嘴裡塞，嚼了兩下，含含糊糊地說，“如果是學校的事，你直接去找謝琮，那小子在學校是橫著走的，有事他會幫你解決。”
秦泱愣了一下。
那如果就是您孫子害的呢。
可惜，這話她不敢說。
“……嗯，知道了，謝謝謝爺爺。”
“誒，不用謝。”
秦泱低下頭，把碗裡最後一口豆漿喝了。
碗底有一小層豆漿沫子，黏在瓷壁上，泡泡一個接一個地破了。
秦泱放下碗，視線下意識放在對麵的椅子上。
對麵的椅子是空著的。
幾乎每天早上都空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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