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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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琮沒回答。
沉默在風裡拉長，像一根繃緊的弦。
秦泱忽然明白過來，他不是要送她，他隻是順路。
“我、我真的可以走回去。”
“秦泱。”
謝琮的聲音終於帶上了一絲不耐煩，像是耐心被磨到了最後一層。
他伸手，把頭盔的麵罩推上去。
路燈的光落在他臉上，他的眼睛很黑，黑得像是把所有光都吞進去了，沒有多餘的情緒，就是看著她。
“上車。”
兩個字，落地有聲。
秦泱的喉嚨動了一下。
她看了看那條通往謝家的路，灰蒙蒙的，路燈隔很遠才有一盞，中間有大段大段的黑暗。
她又看了看謝琮。
他坐在機車上，一隻手還搭在車把上，另一隻手垂在身側，袖口微微露出一點手腕，骨節分明。
夜風把他衛衣的下擺吹得晃了晃。
“……好。”
秦泱走過去，站在機車旁邊。
謝琮偏了偏下巴，示意她上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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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泱抬腿跨上去，車身因為她的重量微微晃了晃，她趕緊抓住後座的鐵架子。
鐵杠冰涼，凍得她手指一縮。
“抓這兒。”謝琮側過頭，朝自己腰側抬了抬下巴。
秦泱低頭看了看他腰側那塊布料。
“……抓哪兒？”
“我衣服。”
“……”
秦泱沒動。
謝琮等了大概兩秒，然後歎了口氣，像是遇到了什麼極其麻煩的事。
他伸手，抓住秦泱的手腕，把她一隻手拉到自己腰側，按在衛衣布料上。
“抓緊。”
他的手指很涼，隔著袖子都能感覺到那種涼意。
秦泱的手僵在他腰側，指節繃得發白。
“另一隻。”謝琮說。
秦泱猶豫了一下，把另一隻手也放上去。
兩隻手環在他腰側，隔著衛衣的布料，能感覺到他腹肌的輪廓，硬硬的，但不誇張。
“準備好了？”
秦泱點頭。
然後她想起他看不見她點頭。
“嗯。”
引擎轟鳴，機車猛地竄出去。
秦泱的身體因為慣性往後仰，又因為兩隻手環在他腰上而被拽回來，整個人撞在他後背上。
他的背很寬，很硬，帶著一股淡淡的洗衣液的味道。
風灌進校服領口，冰涼涼的，像無數隻螞蟻在後背上爬。
秦泱僵直著身體，兩隻手死死攥著他腰側的布料，指節發白。
機車在夜裡穿行，輪胎碾過柏油路麵，發出均勻的沙沙聲。
路燈從頭頂一盞一盞地掠過去，光影交替，明滅不定。
秦泱的臉貼在他後背上，隔著衛衣的布料，能感覺到他呼吸的起伏，很穩，很規律。
“抓緊了就別鬆手。”
聲音從風裡斷斷續續地傳過來，聽不太真切。
秦泱把臉從他背上抬起來，喘了口氣。
“我沒鬆。”
謝琮沒回答。
機車加速，風聲變大，呼呼地從耳邊刮過去。
秦泱眯起眼睛，看著街道兩旁的樹木飛速後退，樹影在路燈下一閃一閃的，像走馬燈。
她忽然覺得，謝琮騎車跟她走路完全不是一個速度。
霓虹燈在夜色裡拉成一條一條的彩色光帶，店鋪招牌上的字模模糊糊的，看不真切，紅綠燈時，謝琮的手機響了。
鈴聲很吵，是那種重金屬搖滾，在安靜的路上炸開來，秦泱下意識縮了一下。
謝琮的眉頭皺了一下，伸手按了一下手機邊框的按鈕，鈴聲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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