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側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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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回到別墅，已經六點多了。
鐵柵欄門在身後合上，發出極輕的一聲“哢”。
秦泱背著書包，沿著石板路快步往側門走。
秋天的風灌進校服領口，涼颼颼的，她縮了縮脖子，步子更快了。
側門就在前麵，手伸進口袋摸到鑰匙，金屬的涼意貼著指腹。
“秦泱。”
她的手指頓住了。
聲音從正門方向傳過來，在安靜的院子裡顯得格外清晰。秦泱沒回頭，但腳步慢了下來。
謝琮站在正門台階上，一手還搭在門把手上，衛衣帽子被風吹得微微晃。他就那麼看著她，表情淡淡的，但語氣不容商量。
“過來。”
秦泱轉過身，兩個人隔著十幾米的石板路對望。
“側門近。”她說，聲音不大，但很穩。
謝琮的眉毛動了一下。
“側門沒燈。”
“有路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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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了兩秒，謝琮的嘴角往下撇了一下，像是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他鬆開把手，轉身進了門。
秦泱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廳裡，才轉過身，繼續往側門走。
鑰匙插進鎖孔，轉了兩下，門開了，她側身進去，反手把門帶上門鎖“嗒”一聲落進鎖扣裡。
走廊裡很安靜，隻有她自己的腳步聲。秦泱加快步子，穿過走廊，經過一樓大廳的時候，特意繞了個彎，避開了正門方向。
回到房間，她把書包放在桌上，長出了口氣。
窗外的天已經暗了，院子裡的路燈亮著，在青石板上投下一圈昏黃的光。
秦泱走到窗前，往下看了一眼。
正門那邊還亮著燈，謝琮的身影從窗前掠過，不見了蹤影。
她收回視線，坐到桌前，翻開書包，把作業本拿出來。
筆尖懸在紙麵上方，她盯著那道題看了兩秒，腦子裡卻閃過謝琮剛才站在台階上的樣子。
“過來。”
就兩個字，跟喊狗似的。
秦泱“嘖”了一聲，低下頭，開始做題。
客廳裡，謝琮換了拖鞋，踩在木地板上往裡走。
一樓沒開大燈，隻有沙發旁邊立著一盞落地燈，橘黃色的光打下來，照出一小片暖色。
老爺子坐在沙發上，手邊放著遙控器，電視裡正播著新聞聯播。
謝琮的腳步頓了一下。
老爺子平時不怎麼看電視，更別提坐在這兒看新聞了。他一般都窩在書房裡，偶爾在院子裡擺棋盤，要麼就是拿個收音機聽戲曲。
這會兒老爺子靠在沙發背上，眼睛盯著電視屏幕，臉上的表情沒什麼波動，像是在認真看，又像是在發呆。
謝琮走過去，在旁邊的單人沙發上坐下來。
老爺子沒轉頭，但餘光掃到了他。
“回來了？”
“嗯。”
“吃飯了沒？”
“吃了。”
老爺子點了下頭，沒再說話，視線又回到電視上。
謝琮靠在椅背上，翹起二郎腿，隨手拿起茶幾上的遙控器，換了個台。
老爺子瞥了他一眼，沒吭聲。
兩個人就這麼安安靜靜地坐著，電視裡主持人字正腔圓地念著稿子，誰也沒再開口。
大概過了五分鐘，徐蓉從廚房那邊走出來，手裡端著一個盤子，上麵放著幾個洗好的蘋果。
她看見客廳裡坐著兩個人，愣了一下。
“老爺子，小少爺，”她笑了笑，把盤子放到茶幾上，“蘋果洗好了，新鮮得很。”
老爺子“嗯”了一聲，沒伸手。
徐蓉站在旁邊，搓了搓手，又問，“老爺子，晚上想吃點什麼？我去做。”
“隨便，清淡點就行。”
“好嘞。”徐蓉應了聲，轉身要走，又停下來，像是想起什麼，“對了，小少爺，您要不要吃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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