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父子連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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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是小世子！" 親兵隊長咽了口唾沫，急聲道，"宮裡剛傳出的消息！小世子在禦花園，被張婕妤…… 被張婕妤欺負了！"
"張婕妤" 三個字入耳，李世民的瞳孔，驟然一縮。
"你說什麼？" 他的聲音，低得可怕，"她把承乾，怎麼了？"
"具體的，奴才也不知全貌！" 親兵隊長急道，"隻聽說，張婕妤給小世子送什麼糕點，小世子不吃，她、她就動了手，小世子哭得厲害，驚動了皇上！皇上當場就踹了張婕妤，把人打入冷宮了！太醫都去了好幾位，這會兒…… 這會兒小世子還在皇上寢宮裡呢！"
親兵隊長的話音還沒落，李世民已經動了。
他一把掀翻了麵前的書案。
筆墨紙硯，嘩啦啦散了一地，硯台裡的墨汁濺上他的袍角，他渾然不覺。
"備馬！" 他厲聲嘶吼，那聲音裡的驚怒與惶恐，像是淬了冰，又像是燃著火，"立刻備馬！！"
書房外，聽見動靜的長孫氏，匆匆趕來。
她剛走到廊下，正撞上臉色鐵青、大步而出的李世民。
"殿下，出什麼事了？" 長孫氏心頭一緊，"我聽見你說承乾……"
"承乾在宮裡，被人傷了。" 李世民的腳步沒停，語速極快，一雙眼睛紅得嚇人，"我現在就入宮，你在府裡等著，備好傷藥和乾淨衣裳，我把孩子接回來。"
長孫氏的臉，"唰" 地一下白了，身子晃了晃，險些站不穩。
"傷了？！" 她聲音都變了調，"傷得重不重？我的承乾……"
"還不清楚。" 李世民咬著牙，喉結滾動，"你別慌，有我。"
他這話，既是安慰長孫氏，也是說給自己聽。
他不能慌。
他若是慌了，孩子怎麼辦。
李世民翻身上馬，那一襲玄色常服，被風灌得獵獵作響。
他一夾馬腹，胯下駿馬長嘶一聲，如離弦之箭，直衝秦王府大門而去。
"王爺！帶上護衛啊！" 劉福在身後追著喊。
回應他的，隻有越來越遠的馬蹄聲。
李世民單騎獨行，打馬狂奔。
從秦王府到皇城，平日裡要走小半個時辰的路，他硬是用了不到一炷香。
長街上的行人，被這風馳電掣的馬蹄驚得紛紛避讓，罵聲剛起，看清馬背上那張冷厲如修羅的臉，又都把話咽了回去 —— 那是秦王殿下，誰敢多嘴。
到了宮門前，李世民勒住韁繩。
駿馬人立而起，發出一聲長長的嘶鳴，前蹄在半空中刨動，落下時，重重地踏在青石板上，濺起幾點火星。
"秦王殿下，宮禁之內，不得縱馬……" 守門的將領上前一步，剛要按規矩勸阻，對上李世民那雙赤紅的眼睛，後半句話，硬生生卡在了喉嚨裡。
"開門。" 李世民一字一頓，聲音冷得像冰。
那將領被他的氣勢所懾，又素知這位殿下的脾性與近日小世子得寵的事，哪裡還敢攔，一揮手："開宮門！"
沉重的宮門，緩緩洞開。
李世民一夾馬腹，再次衝了進去。
馬蹄踏在寬闊的宮道上，發出急促而沉悶的聲響，一路向北，直奔李淵的寢宮。
他的腦子裡，亂成一團。
無數個念頭，瘋狂地翻湧。
承乾傷得重不重？
哭了多久？
會不會嚇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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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毒婦，究竟對他的孩子，做了什麼？
他不敢深想。
每想深一分，那股後怕，就像冰冷的蛇，順著脊背往上爬，讓他手腳冰涼。
他發誓，要讓孩子平安喜樂，再不受半分苦楚。
可如今，不過是兩日，不過是讓孩子離開他身邊兩日，就出了這樣的事。
李世民的心臟，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揪著，疼得他幾乎喘不過氣。
快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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