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契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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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星的神魂在這片沒有上下左右的高維空間中靜靜懸浮。
周圍那十三個龐然大物依舊散發著令人震顫的波動。
歸一者靜靜等待著霍星的答複。
在一個高維存在的視角裡，一個低維宇宙的生靈，在見證了所有的偉大與無限後，得到成為至高神主代行者的邀請，根本找不出拒絕的理由。
此刻的霍星沒有完全記憶，沒有情感，甚至連“霍星”這個名字都隻是一個空洞的符號。但真靈深處，某種比記憶更古老的東西仍在運轉。
終於，霍星向著歸一者發出一道神魂波動，傳遞了一個清晰而簡潔的含義。
“我拒絕。”
周遭那十三個不可名狀的恐怖存在微微震顫，高維空間發出一陣低沉的嗡鳴，仿佛“拒絕”這個概念本身，就是對這片絕對秩序領域的冒犯。
但歸一者卻十分平靜。
“能告訴我原因嗎？你失去了記憶，失去了情感，甚至失去了存在的坐標。成為代行者，是你唯一的歸宿。你將超越生死，超越迷茫，成為永恒。”
“你說話前後矛盾。”霍星的波動非常直接，“你說你是一切存在的總和，所有的因果都由你編織。如果我真的是個變量，那我也是你編織出來的。既然是你編織的，說明你的係統裡本來就包含了我。”
“既然你的係統已經囊括了所有可能性，那你所謂的‘絕對秩序’應該完美無缺。既然完美，就不該存在我這個‘意外’。”
霍星沒有停下，繼續發送著高密度的信息波動。
“還有，你說那十三個代行者沒有自我，隻是純粹的工具，存在的意義便是為了執行你的意誌。你現在讓我加入，成為第十四個，掌管所謂的變量。”
“如果你要我執行你的意誌，那我就成了你的工具。一個工具，是不可能擁有‘不被外物定義的自我’的。”
“隻要我成為你的代行者，我就會被‘第十四職能’這個概念徹底定義。你不是在尋找變量，你隻是想把一個你無法掌控的變量，強行塞進你那套絕對秩序的係統裡，變成一個偽裝成變量的齒輪。”
“你對‘自我’的理解過於狹隘。”歸一者的聲音直接在霍星意識裡響起，“在十一維的廣闊中，執行我的意誌與保留自我並不衝突。你可以在既定的宏大方向下，擁有無限的微觀選擇權。在除我之外的所有宇宙中，你可以隨心所欲。”
歸一者給出的信息似乎帶上了一絲蠱惑的味道。
“你將執掌‘變量’之權，俯瞰億萬世界的生滅。你的自我，將在無限的尺度中得到印證。
“權柄是你的，印證的也是你。”霍星不認同歸一者說辭，“你說‘變量’是世間一切可能性的集合。但如果這個‘變量’被你定義、被你賦予權柄、被你約束在‘職能’之中——那它還是變量嗎？那不是變量，而隻是一具受到你操控的傀儡。即便擁有少許自由，那也並非我所願。”
“所以恕我拒絕。”
歸一者並沒有因為霍星的拒絕和質問而動怒，反而透露愈發濃烈的興趣。
“有趣的邏輯。但有趣，不代表正確。你所謂的‘拒絕’，隻是低維生物對‘未知’的恐懼，是你生前靈魂留下的慣性。我給你時間，讓你再好好想想吧。”
“我已經思考過了，不需要更多的時間，那沒有任何意義，因為結果不會改變。”
“你需要。”歸一者的語氣不容置疑，“在高維空間中，‘想’不是思考，而是‘經曆’。另外這裡是十一維度的頂點，你隻是一團純粹的真靈。沒有肉身，沒有能量，沒有物質基礎，所以你哪裡也去不了。”
“那我就待在這裡。”霍星的意誌依舊不為所動。
“可以，我等你改變想法的那一天。”
話音未落，霍星感覺周圍的膜結構空間發生了微妙的扭曲。
他仿佛被置入了一個無限寬廣的靜室，周圍是億萬宇宙生滅的光影，每一瞬都是萬年，每一念都是永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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