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叔、對不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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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澤臉上那層維持了許久的麻木麵具徹底碎了，眼底盛滿慌亂無措，眼眶隱隱泛紅，卻不敢輕易掉眼淚。
陸梟眼睜睜看著雲澤朝自己轉過來，心口像是被利刃狠狠刺穿。
他拚命扭動身體，手腕被仆人的手掌勒出深深的紅痕，傷口被扯動，一陣陣鑽心的疼，可他卻顧不上。
“不要，雲澤，別過來！”陸梟聲音嘶啞破碎，高聲阻攔，“你不要聽他的！”
江笠站在一旁，抱著胳膊，冷眼旁觀眼前這一幕，嘴角掛著陰惻惻的笑意。
他就是要用雲澤來踐踏陸梟僅剩的精神底線。
“怎麼，還不動？”江笠的聲音冷冷落下，帶著毫不掩飾的威脅，“我的話，還要我重複第二遍？”
聽見催促，雲澤的身子又是一顫。
他垂著頭，長長的睫毛不住抖動，視線不敢落在陸梟的臉上。
一邊是這座冰冷死寂的牢籠裡，唯一給過他溫暖善意的長輩，一邊是掌控自己生死的主子，進退皆是深淵。
他慢吞吞地往前挪了小小的一步，膝蓋摩擦地麵，每挪動一寸，都像是在淩遲自己。
“陸叔……”雲澤的聲音細若蚊蚋，帶著壓抑不住的哭腔。
雲澤抬頭看向主子，希望能從主子的眼中看到一絲憐憫。他心底還抱著最後一絲幼稚又卑微的奢望。
可對上的，是江笠眼底徹骨的冰冷，是毫不掩飾的嘲諷。
在上位者的眼裡，奴隸的痛苦是廉價的、尊嚴是可以隨意碾碎的，所有的煎熬與掙紮，都隻是取悅上位者的消遣。
這也讓他徹底明白——
這座牢籠裡，從無慈悲，從無例外。
惡人天生冷血，弱者不配求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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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梟胸中積壓的悲憤終於衝破最後的桎梏，嘶吼聲幾乎撕裂喉嚨：“江笠，你就是個魔鬼，我要弄死你，我發誓，我一定弄死你！”
滿腔的恨意毫無保留宣泄出來，每一個字都裹挾著血海深仇。
江笠聽完卻仰頭放聲大笑，笑聲裡沒有一點畏懼。他漫不經心地撣了撣衣袖上並不存在的灰塵，輕飄飄回了一句：“哈哈哈，這種狠話，我好像聽你說了無數回了。”
而終於挪到陸梟身前的雲澤再也無法動作，隻用這種沉默，拚儘僅有的力氣抗拒江笠的命令。
“啪——！”
一鞭子狠狠落下來，抽打在雲澤單薄的後背上。
淩厲穿透衣衫，皮肉火辣辣地炸開，少年渾身猛地一顫，脊背驟然弓起，疼得險些悶哼出聲。
鞭子的教訓明明白白擺在眼前，他清楚違抗命令的下場。那些禁閉、苛責、數不清的折辱，他體驗過太多次。
陸梟被下人鉗製住，拚了命地扭動身體，還在試圖勸阻：你別聽他的，他就是個魔鬼。”
看著陸梟劇烈掙紮，江笠冷冷朝旁邊的奴仆吩咐：“按住他。”
話音一落立刻又衝上來兩名奴仆，和原本壓製陸梟的人一同動手。
有人死死扣住他的胳膊，有人重壓在他的腿上，還有人粗暴攥住他的頭發，硬生生把他的頭顱拽起，強迫他仰起臉，視線無處可躲，隻有身前空出一大片位置。
雲澤絕望地閉上雙眼，兩行滾燙的眼淚無聲順著臉頰滾落。徹底掐滅了心底最後一絲微不足道的抗拒。
他早就該料到這一天的。
他自幼就因為容貌出眾，被江笠一眼選中，被帶到這座牢籠般的別墅開始，他就是按照侍奴的標準進行調教的。
多年的馴化、調教、折辱，早就讓他習慣了那些肮臟的規則。
眼前這場難堪的逼迫，於旁人是猝不及防的羞辱，於他，不過是逃不開的宿命，是早就埋好的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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