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攤牌了，我就是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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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四個字落下，整座山頂連呼吸聲都聽不見了。
李相夷沒有看眾人反應。
他視線直直盯住懸崖對麵的峭壁。
足尖輕點，飛身而起。
“錚——”
一聲清越劍鳴，少師出鞘。
紅衣如一團烈火，直接紮進翻騰的雲霧裡。
他淩空橫渡數十丈，腳下便是萬丈深淵，身姿卻輕盈得宛若謫仙踏風。
半空中，李相夷手腕一抖。
少師劍在日頭下劃出一道刺目的白芒。浩蕩無匹的劍氣透體而出，化作一條肉眼可見的霜白遊龍，直逼對麵那麵高達百丈的光滑絕壁！
“轟——！”
劍氣撞上山岩，發出一聲震天動地的巨響。
磨盤大的碎石轟然崩碎，石粉簌簌墜入深淵。
他以劍為筆，以崖為紙！
第一劍落下，劍光橫絕，石壁上瞬間被犁出深達數寸的溝壑。
“一，禁滅門！”
劍氣激蕩間，三個大字，鐵畫銀鉤，死死烙在絕壁上。每一筆、每一劃，都透著令人膽寒的殺伐之氣。
李相夷身形在半空毫無借力之處，他足尖在一塊崩落的巨石上輕輕一點，紅袖翻飛，違背常理地拔高數丈。
反手又是一劍。
“砰！砰！砰！”
石屑猶如暗器般朝四麵八方炸開，崖邊幾棵合抱粗的鬆樹被打得篩子一樣，樹乾上滿是窟窿。
“二，不擾凡俗！”
底下那一千多號人全仰著脖子，嘴張著，看傻了。
有人下意識想揉酸了的脖子，手抬到一半又放回去了——舍不得把眼睛挪開。隔著幾十丈的距離淩空刻字，這得多恐怖的內力？
紅衣在崖壁上飛來轉去，少師劍連著劈出幾道劍光。劍光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光網，一條條規矩被死死釘進山岩之上。
“三，廢正邪私刑！”
“四，仇怨有止！”
恩怨就到當事人為止——子子孫孫無窮匱的仇殺，到此斷根。
右邊席位上，有幾個背著血債的寨主愣了一下。其中一個眼眶忽然就紅了，嘴巴抿得死緊，喉嚨裡的東西來來回回咽了好幾趟。
那種感覺……像是有人把懸在脖子上幾十年的鍘刀突然拿走了。
半空中紅衣去勢不減，少師劍光芒暴漲，劍氣如長虹貫日，帶著一股肅殺之威狠狠鑿進石壁最深處。
“五，禁陰詭邪行！”
采陰補陽、毒殺幼童——這些醃臢下作手段，從此在江湖上再無立足之地！
萬毒窟那幾個長老渾身一個激靈。低頭。沒人敢抬眼。
“六，紛爭可斷！”
最後四個字，力透山岩，刻得最深。
江湖恩怨若有不決——四顧門來斷。
六條鐵律全部刻完，李相夷身形在半空猛地一頓。
他眼神驟然一冷，少師劍發出一聲尖嘯，聽得人頭皮一陣發麻。
他雙手握住劍柄，整個人往下一墜。
帶著一身紅衣和滿天碎石，在六條鐵律旁邊——狠狠劈下四個字。
“違令者，殺！”
最後那個“殺”字！
筆畫如刀，深深嵌進石頭裡。殘餘的劍氣在石縫裡來回激蕩，發出尖銳的劍鳴聲，像是隨時要從裡麵衝出來割人脖子。
刻完這行殺氣騰騰的警告，李相夷借著劍氣掀起的風，整個人直接衝到最高處。
劍鋒一轉，揚州慢像決堤的水一樣全灌出去。
【四顧盟約】
四個大字，橫在雲海之上。
太陽正好打在字上麵，石塊還在簌簌地落，那四個字就這麼浮在翻滾的白雲頂上，像是老天爺親自蓋下來的戳。
最後。
他在所有鐵律和那個“殺”字下麵，落了款。
【李相夷】。
最後一筆“夷”字收筆，手腕猛地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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