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帝王，哪個肯將權柄下放給江湖勢力？除非——天子手中，本就沒有足夠實權。”
她停了一拍，嗓門壓下來，一雙杏眼直直鎖向裴時衍。
“皇帝心中有所忌憚，這才抬出四顧門，拿我們當製衡的棋子。”
“一點就透。”裴時衍看著她，眼睛亮得驚人。
“大熙數百年，前幾任皇帝窮奢極欲，國庫早就成了一個空殼。當今聖上雖想勵精圖治，但朝中‘世家’早已樹大根深！”
他咬著牙冷笑了一聲。
“漕運、鹽鐵、外貿……這些油水最大的買賣，明麵上歸朝廷，暗地裡全攥在世家手裡。”
他‘叩、叩’扣了兩下桌子。
“皇帝扶持四顧門，就是要借江湖的刀——去割世家的肉！”
書房徹底靜了。
顧璃盯著棋盤，看了很久。
半晌，她扯出個笑，透著股精打細算的賊勁兒。
“其實，當把刀也不虧。”
她聲音輕得像自言自語，
“皇帝出錢雇四顧門去割世家的肉，可這刀柄，握在四顧門手裡。”
她伸出手，把棋盤上三枚黑子撥成一個三角，指頭往中間重重一按。
“怎麼割、怎麼砍，咱們自己說了算。隻要‘兔子’還在喘氣，那口烹狗的‘鍋’就永遠架不起來。”
她看著裴時衍，一字一頓：“兩條腿的凳子坐不住人。三條腿的，才穩。”
話到這兒，戛然而止。
隔著棋盤，兩人對視了一眼。看得很深。
氣氛一時間有些詭異。
“咳。”裴時衍率先端起茶，抿了一口。
“既然顧司長心裡跟明鏡似的，那我觀風司遞上去的折子，日後你還是少扣幾封的好——”
頓了頓，眉毛一挑，聲音拖的又慢又長：
“別整日隻顧著在門主麵前粉飾太平、歌功頌德，把底下弟兄們的心血全當廢紙燒。”
這話一出，顧璃一股火氣“蹭”地一下直衝天靈蓋。
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盞蓋兒直跳。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你少在這兒給我扣屎盆子！”
她站起身居高臨下瞪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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