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軟觸感，清晰得好像就剛剛發生過。
整張臉連帶脖子騰地燒了起來。
他慌忙把目光扯開，指頭在鼻梁上蹭了兩下。
直到這時他才後知後覺地發現——他的左手，還一直死死攥著人家的手腕。
一個激靈鬆開。
那截白嫩的手腕上，赫然浮著五個清晰的指印，邊緣甚至隱隱泛了青。
李相夷盯著那幾個印子看了好半天。眉頭慢慢擰起來。
他輕手輕腳地托起她手腕，湊近了細看。
那圈青紅交加的指印正中間，有一團被汗水蹭花了的墨跡。字跡歪扭模糊，但他眯著眼還是認出來了。
——【李相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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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整個人死死定住了，懸在半空的指尖遲遲沒有落下去。
晨光打在那截白嫩的手腕上，那點墨黑得刺眼。
他的名字。
寫在她身上。
呼吸瞬間亂了套。悶了一宿的酒氣，裹著少女身上那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暖甜味道，一股腦往鼻子裡鑽。
十八九歲的身體，哪經得起這種明晃晃的撩撥。一股燥意順著血管往上躥，攔都攔不住。
他的手指無意識地勾起她垂在床沿的一縷頭發。繞了兩圈。指腹剛蹭到發尾——
跟碰了烙鐵似的，猛地甩開。
眼尾逼出一層薄紅，後槽牙咬得死緊。
下一秒，他猛地一撩衣擺，直接在床沿盤腿坐下，雙目緊閉。
揚州慢心法催到極致，純正真氣在經脈裡轟然運轉。
一圈。不夠。
兩圈。還不夠。
——整整五個大周天，才堪堪把那股邪火給摁下去。
半炷香後。
他長長吐出一口氣，睜開眼。
桃花眼恢複了清明。再偏過頭去看床上——
小丫頭連根睫毛都沒動一下。臉蛋還貼著少師劍，臉頰上那道雲紋紅印子，看著怪可憐的，又有點好笑。
他沒起身。反倒俯下身子，單臂撐在她身側，另一隻手極慢地把那截手腕拉過來。
三個蹭得半花不花的字，坦坦蕩蕩攤在他掌心裡。
他拿指腹使勁蹭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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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