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死山下那些不長眼的！”
“哈哈哈哈哈——”漆木山被這通馬屁拍得渾身舒坦，美滋滋抿了口酒。
他瞧了瞧旁邊這個滿嘴吉利話的丫頭。
又轉頭，看看自家那個從上桌起就隻顧埋頭乾飯、像餓了三天的親徒弟。
老頭兒端著酒杯，長長歎了一聲。
“唉。老頭子我當年怎麼就沒收個女娃娃呢？這要是自家閨女，看著多貼心。”
“咳咳咳——！”
李相夷剛夾起一筷子魚，硬生生被這句嗆了個半死。
順過氣來，他幽怨地瞥了師父一眼，默默把腰間的少師劍往旁邊挪了挪。
夜深了。
窗外飄起細雪。屋裡炭火燒得旺，時不時“剝”地響一聲。四個人圍著爐子守歲。
顧璃兩手托著腮，聽外頭零星的爆竹聲。
那雙明媚的大眼睛裡，不知什麼時候爬上了點落寞。
這是她頭一回不在家過年。
也不知道爹爹一個人在域外，有沒有好好吃飯。是不是又在半夜裡，對著娘親的畫像發呆。
她吸了吸鼻子，從衣領裡摸出一枚玉墜。玉是溫的，爹爹從她記事起就給她掛在脖子上，說能保平安。
指腹一遍遍摸著上頭的紋路。
整個人都陷在裡頭，連背影都透著點可憐巴巴的意思。
眼前紅影一閃。
手裡空了。
“什麼寶貝，看得這麼入神？”
李相夷把玉墜在手裡拋著，桃花眼一挑，那股頑劣勁兒寫滿了臉。
“李相夷！你手怎麼那麼欠！還給我！”
顧璃跟被踩了尾巴的貓似的撲過去。
可李相夷是誰。天下第一。婆娑步獨步江湖。
屋裡紅影飄得像鬼，她連他的衣角都沒摸著，追著繞了桌子三圈，累得扶著膝蓋直倒氣。
“你……你欺負人！”眼眶都紅了。
岑婆看這倆人雞飛狗跳，又氣又想笑，終究沒忍住：“相夷，你今年多大了？都加冠的人了，還跟個小孩似的！趕緊把東西還給丫頭！”
被師娘一訓，李相夷那點惡作劇的心思才收了。
他心虛地用指尖蹭了蹭鼻梁，停下腳步，走過去把玉墜遞過來：“行了行了，不逗你了，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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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來吧你！”
顧璃一把去搶。
玉墜從他手裡脫出，在半空裡翻了個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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