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死死咬住下唇，才沒當場笑出聲。
這丫頭不去天橋底下說書，實在可惜。
再看漆木山。
老頭原本黑如鍋底的臉，此刻正發生著極其詭異的變化。
他腦子裡不受控製地浮出一幅畫麵——
三十年前那個白衣勝雪、風流倜儻、一劍驚鴻的顧清河，如今裹著件破棉襖，縮在漏風的屋簷底下，一邊吸鼻涕，一邊端著碗清粥啃鹹菜。
想到這裡，漆木山心裡頓時舒坦得不行。
這滋味，比喝上三十年陳的竹葉青還痛快。
顧老鬼啊顧老鬼。
你當年武功蓋世又怎麼樣？
風流得意又如何？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如今不還是個孤苦伶仃的老頭子？
你看看你閨女，如今乖乖跟著我徒弟來雲隱山過年，還給我老頭子端茶倒水，說吉祥話。
越想越美。
漆木山胸口那壇酸了好幾日的陳年老醋，霎時便成了陳年佳釀。
他一拍大腿，臉上陰雲散得乾乾淨淨，連眼角的褶子都笑得堆了起來。
“哎呀，阿璃丫頭，你哭什麼！”
老頭“噌”地站起來，嗓門一下恢複了從前的洪亮。
“俗話說得好，閨女大了，總要離開家的嘛！你爹啃——咳，你爹一個人，也能照顧好自己！”
顧璃：“……”
她剛才是不是聽見了一個“啃”字？
漆木山麵不改色，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轉頭又瞥了李相夷一眼。
這一眼掃過去，越看越順眼。
白衣挺拔，眉目俊朗，腰懸少師，坐在炭火邊也壓不住那股少年人獨有的意氣和鋒芒。
不愧是他漆木山親手教出來的徒弟。
瞧瞧這身段。
瞧瞧這模樣。
再瞧瞧這氣度。
人中龍鳳！
比當年那個顧清河強了一百倍！
“好徒兒！”漆木山大手一揮，聲音震得屋簷上的雪都簌簌往下掉，“別在那兒烤火了！帶阿璃丫頭去後山轉轉，散散心！”
李相夷：“……”
漆木山顯然沒空理會他那副一言難儘的表情，又轉頭衝顧璃道：“阿璃丫頭，別傷心！老頭子這就進山打兩隻野雞回來，晚上給你加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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