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角麗譙的物理拆家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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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麗譙。
這三個字一落地，堂屋裡就沒聲了。
顧璃和陸寒的臉，一塊兒變了。
顧璃低下眼皮，腦子裡那本驛傳司的絕密卷宗自動翻頁。
這名字她記得清楚。紅頭朱批，旁邊還加了一行小字——極度危險，慎近。
金鴛盟聖女。江湖上排美人，她跟喬婉娩齊名。可這女人的手段跟那張臉半點不搭，一手“畫皮”邪術玩得出神入化，多少成名的江湖豪傑栽在她手裡，栽完還樂嗬嗬地給她當狗。
金鴛盟跟四顧門，那是見麵就得動刀的關係。
九百斤黑火藥。
顧璃在心裡默默換算了一下這個數字能炸出多大一個坑，喉嚨有點發緊，腦袋不由自主往李相夷那邊偏。
燭火一跳一跳的，照著那張臉，愣是照不出一絲波動。他側著身子，指節還是那麼不輕不重地敲桌麵。
“篤。”
“篤。”
“她要這批火藥，做什麼？”
聲音沒多大，可屋裡人的呼吸都跟著輕了一層。
林幫主這回沒了剛才那副哈腰討好的德性，眉頭擰成一團，嘴唇動了兩下，又咽回去。憋了好一會兒，才壓著嗓子往外倒：
“這……屬下真不知情。那妖女派人來找過我好幾趟，價開得離譜，我哪敢接？她角麗譙什麼名聲？真替她運了那要命的玩意兒，事後我漕幫上下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他往地上啐了一口，拿眼角餘光偷偷瞄了下李相夷，才把壓箱底的東西拋出來：
“不過——從他們交接的暗語裡，屬下聽出點門道。這批火藥，是往金鴛盟總部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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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
顧璃那口茶剛過喉嚨，直接嗆進了岔道，咳得肩膀一抽一抽的。
等等。
運回自己家？
她一邊咳一邊在心裡罵：這什麼玩法？金鴛盟準備自己家裡開花？二把手炸老窩，把大當家送上天，自己上位？
腦子裡冷不丁蹦出那天夜裡城牆底下見過的笛飛聲。
那位盟主……長得挺唬人，但看著實在不像個玩心眼的。
她慢慢轉頭，瞅了眼旁邊的陸寒。這位正瞪著一雙牛眼，眉毛都要打結了，腦子明顯還卡在“門主收編漕幫”上出不來。
嗯。
顧璃在心裡給笛飛聲的智商歸了個檔：跟驚雷烈刀一個批次的。
“還知道什麼？”
敲桌子的聲音停了。李相夷眉心微微一收。
林幫主牙一咬，像是把心也一並咬碎了：“門主，還有件事。之前單二門主在臨江遇刺……屬下覺得，未必是金鴛盟乾的。”
李相夷抬眼了。
那雙桃花眼平常看著清亮好看，這會兒直直紮過來，跟浸了冰水的刀刃似的。
“怎麼說。”
林幫主咽了口唾沫，頂著那道視線硬撐：“漕幫現在是不成了，可三教九流的兄弟還在。碼頭扛包的、江上打魚的、岸邊勾欄裡的窯姐兒，都有咱們的耳朵。金鴛盟真要調一大批殺手進我這地盤上動手，漕幫不至於連個屁都聞不著。”
說完他立馬把嘴閉上，一副多吐一個字就要掉腦袋的樣子。
屋裡又靜了。
江風從破窗欞那兒鑽進來，燭火“劈啪”炸了一聲。
李相夷沒答話，偏頭看向旁邊。
小丫頭正低著頭盯自己鞋尖，不知道琢磨什麼。暖黃的光落在她半邊臉上，睫毛垂著，壓出一小片影子。
看著她，李相夷腦子裡忽然閃回破廟那一晚。
那些殺手臨死前嘰裡咕嚕的元胤話。
“啪嗒。”
茶盞被隨手擱在桌上。他站起來，紅白衣擺一帶，掃過來一陣風。
“回四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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