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門主的下馬威，小文書升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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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青峰，議事堂。
初春的風從窗縫裡鑽，涼絲絲地貼著人後脖頸子轉。
主位上，剛回門的四顧門主已經換回了那身朱紅暗紋的戰袍。人歪在紫檀椅子裡，一條腿支著，手裡翻的是他離門這一個月攢下的密卷。翻得不快，一頁一頁，指腹壓著紙角撚過去。
底下四個人分列兩側站著。
紀漢弗、雲彼丘、白江鶉、石水。
誰也沒開口。
“滴——答。”
簷上的雪化了，順著瓦當往下墜，砸在台階上，一聲一聲。
平時誰也不會留意這動靜。可這會兒滿堂沒人說話，那水聲就顯得格外響，一下一下敲在人心口上。
白江鶉先撐不住了。
他搓了搓手，喉嚨裡咕咚咽了口唾沫,胖臉上先堆出個笑：
“門主……那個，外頭這兩天傳得可邪乎了。都說您在臨城，抬手一劍，把天都給劈開了？這、這到底是個什麼場麵啊？”
這一句話出去,另外三個總算活了。
紀漢弗雙手揣在袖子裡，眼皮都懶得抬。門主劈天算什麼，哪天把天捅漏了，他也不帶皺一下眉。
石水倒是猛地抬了頭。那張萬年冷臉上，一雙眼睛亮得能點燈，直勾勾盯著主位上那抹紅。
隻有站在最末的雲彼丘，肩膀幾不可察地縮了一下。手裡的文書攥緊了些，頭沒抬。
“啪。”
李相夷把卷宗合上，隨手往桌上一丟。
他終於抬了眼。
那雙素來飛揚的桃花眼，今天沉得看不見底。
他沒答白江鶉的話。手腕一翻，屈指一彈。
“嗖——”
一道黑影直衝堂下。
石水手快，抬手就接住了。攤開一看,是塊黑鐵令牌，牌麵上一層暗紅，乾了，結成硬殼。
另外三個湊過來看了一眼，又抬頭看李相夷，滿臉問號。
李相夷坐著沒動，目光在堂下四張臉上慢慢刮過去。
頓了半拍，才開口。
語氣很平。
“門中，出了渣滓。”
短短六個字，砸得堂裡更靜了。
“有人借著四顧門的勢，在外頭乾些畜生不如的事。”
四個人齊齊一抖，四雙眼睛同時瞪圓。
李相夷不看他們的反應，視線隻在幾張臉上過了一遍。
“石水。這事你辦。”
他聲音很輕，字咬得卻硬，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線索去問顧璃。半個月，給我查個底朝天。人揪出來——”
他往前傾了傾身子，一字一頓。
“我要，親、自、處、置。”
石水後脊一涼。她單膝落地，雙手抱拳，聲音鏗鏘：
“屬下領命！”
“紀漢弗。”
紀院長猝不及防被點名，立馬把神收回來，上前半步躬身。
“臨城的暗樁陸寒身份露了，人我已經調回門裡。臨江水路那一帶的暗樁風主，讓驛傳司司長宋宗承頂上。”
“是。”
安排完，堂裡又靜了下來。
四個人都以為這事兒完了。
結果李相夷那雙眼睛，慢慢轉向了從頭到尾一言不發的雲彼丘。
看得也不算認真，語氣更是隨意：
“驛傳司空出來的位子——顧璃接管。”
“咯吱。”
一聲極輕的紙響。
雲彼丘僵住了。
一滴汗從鬢角往下滑，順著脊背走，裡衣一下就濕了一片。他手指攥得指節發白，那麼厚的宣紙，硬生生被他捏出個坑。
驛傳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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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顧門所有情報進出的頭道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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