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心裡沒本賬？紀院主那是出了名的鐵麵無私，他老人家能點頭留下你，你就偷著樂吧。”
說著，她把紅筆往桌縫裡順手一擱，端起旁邊剛涼好的茶碗。茶蓋在碗沿上輕輕刮了兩下浮沫，這才半撩開眼皮，看過去。
“這兒是哪？驛傳司。整個四顧門的核心機要部門。”顧璃端足了領導的架子，“你一個還在‘考察期’的新人，上來就想摸密報？”
茶碗蓋“得”一聲撞回底托。
“門規，加上驛傳司保密條則，通篇給我手抄五十遍。少一個字都不成。在這之前，你就老老實實掃地、倒茶、乾雜活兒。架子上那些案卷——”她往身後的紫檀木架揚了揚下巴，“你連根線頭都不準碰。”
端完這副派頭，顧璃忽然又想起一樁事。
她手掌自然地往鬢角上挑了一下，指尖飛快蹭過新插上去的那柄琉璃簪。冷沁沁的，滑爽得不像話。
嘴角根本壓不住。
“對了。”
她拉開手邊抽屜，從最底層的機密暗格裡，極其鄭重地摸出一張邊角微皺的宣紙，“啪”地拍在許攸白那張小方桌上。
“還有這個。《四顧門新晉弟子核心思想建設指導綱要》。也是份大料。五十遍，算你在這兒站住腳的政審考題。”
核心……思想綱要？
許攸白一聽這名字，腰杆下意識就挺直了。
不愧是天下第一大派的核心機要部門。新人的思想覺悟都抓得這麼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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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懷著十二萬分崇敬的心情，雙手把那份卷宗捧起來，小心翼翼翻開封麵。
然而。
隻看了一眼。
許攸白整個人僵住了。眼珠子差點瞪脫眶，毛筆尖上懸著的一滴墨“啪”地砸下去，在宣紙邊緣暈開老大一團黑漬。
宣紙上，前大半段字跡筆走龍蛇，瀟灑磅礴，一撇一捺裡透著股極其淩厲的劍氣。可到了最後一句，畫風一變——字跡忽然變得極其豪邁張牙舞爪，跟前邊判若兩人。
但讓他震驚的不是筆跡的好賴。
而是上頭寫的東西——
【天下武功千千萬，相夷出手全乾爛！】
【提筆書法驚聖賢，揮劍流雲碎九天！】
【……】
【山河儘入雙眸畔，舉世奇才隻他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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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