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發生的事從頭到尾捋了一遍，她越想越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勁。
具體哪裡不對勁，她又說不上來。
虞霖翻了個身，拉起被子蒙住頭，在被窩裡打了個哈欠，迷迷糊糊地合上了眼。
—
月光照不到的走廊儘頭，陸清硯正站在她房間門外五米遠的地方。
他穿著深色睡袍，頭發還帶著半乾的潮氣，赤著腳踩在地毯上，整個人像一尊沉默的石像。
他已經站在那裡很久了。
從他洗完澡出來、鬼使神差地走到這一層開始，他就沒再往前邁一步。
他能感覺到那扇木門後麵，她的信息素正隔著牆壁絲絲縷縷地滲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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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人在睡眠中信息素的逸散是最不受控製的，濃度比白天高出好幾倍。
陸清硯按著後頸的頸環，指腹下是滾燙的皮膚和嗡嗡震動著的即將過載的電子元件。
他閉著眼，深深吸了一口氣。
空氣裡全是她的味道。
月光牛奶的香氣從門縫裡鑽出來，纏著他的神經，一點一點收緊。
他往前邁了一步。
然後停住。
又邁了一步。
然後在那扇門前停下了。
他的手指抬起來，指尖懸在門把手上一厘米的位置，指尖微微發著抖。
他想推開。
他想走進那間房間，走到她的床邊，低下頭，把臉埋進她的脖頸裡，用力地、貪婪地吸一口。
隻要一口。
但最終，他的手指收了回來，攥成拳，抵在自己唇邊，壓住了一聲幾乎要溢出的、低啞的歎息。
他轉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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