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雙子星的千層套路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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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霖回到自己房間的時候，腿還是軟的。
她靠著門板慢慢滑坐下來，雙手撐在冰涼的地板上，後腰那一陣一陣的酸麻還沒有完全消退。
她明明沒有任何發熱的跡象，可剛才那股雪鬆混著金屬的味道衝進鼻腔的時候，整個人都像是被什麼東西從裡麵撥動了一下。
那種感覺陌生又古怪，像是身體裡藏著一根弦，被什麼東西精準地撩到了，震顫從脊椎一路傳到頭頂。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指尖還在微微發麻。
“係統！係統大人？”她試探著在心裡喊了一聲。
沒有人回答。
那個不靠譜的係統大概還在哪個末日世界裡拯救世界，完全顧不上她這邊的情況。
虞霖等了幾秒鐘，等來一片死寂，隻好歎了口氣，自己撐著地麵站起來，走到床邊坐下。
她打開手機，猶豫了一下，搜索欄裡打了一行字：“Beta能聞到Alpha的信息素嗎？”
搜索結果清一色的回答都是“不能”。Beta的感知係統天生對信息素不敏感，除非濃度極高或距離極近，否則基本察覺不到。
虞霖回想了一下剛才的距離，她和陸清硯相隔大概一米多，那個距離對於一個Beta來說確實不遠，但也不至於近到產生那麼明顯的信息素感知。
更何況陸清硯戴著頸環，按理說信息素泄露量應該在安全範圍以內。
虞霖翻了幾頁搜索結果，忽然在某個問答底下看到了一條冷門回答：“極少數Beta存在感知偏差，可能對特定Alpha的信息素產生異常反應，屬於生理係統偏差，無臨床危害。”
她盯著那行字看了兩秒，又翻回搜索框，打了另一行字：“Beta會對Alpha的信息素產生生理反應嗎？”
這回搜索結果跳出來的答案更加統一，信息素生理反應是Omega的專屬特征，Beta不具備相應受體。
虞霖把手機扣在床單上，仰麵躺了下去。
她盯著天花板發了一會兒呆，抬手覆在自己眼睛上。
“我是Beta。”她小聲對自己說，“我是Beta。”
她給自己找了一堆聽起來合理的解釋，但那陣腿軟腰酸的異樣感還是像一根刺一樣卡在喉嚨裡，咽不下去也吐不出來。
她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
“到底怎麼回事嘛。”
隔壁走廊儘頭，陸明澈站在自己房間門口，手裡的遊戲手柄已經放下了。
他皺著眉，偏著頭朝走廊另一側的方向嗅了嗅。
他的信息素感知遲鈍，平時連Omega近距離散發信息素他都經常感覺不到，但今晚的空氣裡有什麼東西不太一樣。
“哥？”他低聲自言自語了一句，步伐不自覺地往陸清硯書房的方向邁了兩步。
然後他停下來了。
他聞到了另一股味道從虞霖房間的方向飄過來。
兩股味道在走廊中段交彙，像是無形中碰撞在一起的潮水，一冷一熱，涇渭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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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明澈站在原地，表情沉了下來
他轉身走向虞霖的房間。
走到門口的時候，他抬手想敲門，但手指停在半空中沒有落下。
他聽見門板後麵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響。
他放下手，靠著門邊的牆壁站了一會兒。
他感覺到哥哥的信息素變濃了。
雖然隻能感覺到一絲絲，但對一個感知遲鈍了二十年的人來說，那一絲絲的濃度已經足夠說明問題了。
哥哥的易感期到了，或者正在來的路上。
而哥哥易感期的信息素為什麼會濃到這個程度？
他那個控製狂哥哥，哪怕死都不會讓信息素泄露出一絲的。
除非…
陸明澈的目光落在虞霖的門板上。
除非有什麼他控製不住的東西把他逼到了那個地步。
他無聲地笑了一下。
他回到自己房間，關上門，走到窗邊，推開窗戶讓夜風吹進來。
風裹著花園裡的草木氣息吹散了他鼻端殘留的那一點雪鬆味，也吹散了另一個方向飄來的香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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